“真的会有车来接我们吗？”她只当下了山就到苍梧城，哪里会想到竟还有二三十里地，细对他的话仍存有一丝希冀。

“诶，车怎么又折回去了？”千万不能让车离开，

邹玄墨觉得今天的玩笑开的貌似有过了，正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弥补，就听到山上隐隐传来疾驰的蹄声……

“有区别吗？”细将他说过的话又抛回给他。

细咝的一声轻，邹玄墨甫发现细脱了一半的袜，登时黑沉了脸，“叫你别碰，奈何不听？”

他柔声安抚，里难掩焦急：“会来的，再等等。”

车顷刻便至近前，驾车的是一蓝衫少年，年龄也就在十六七岁左右，看着比细还显小，肤微黑，显见是常年在外面跑，给日晒的。

邹玄墨倒一凉气，声阻止她：“别脱。”现在脱，肯定牵扯到，这里荒郊野外，有无伤药，理起来很不方便。

“你是师尊，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以免落人话柄，看轻你。”

“不碰也碰了，你说怎么办吧。”

一张明艳小脸凑近，“相公快看，有车过来了。”

“呵，学得倒快，孺可教。”

“是嘛？我刚刚是这样给娘赔礼的？”

“错。”细喊。

他缓缓抬起眸，嘴角微不可见的翘扬起，“娘说的极是。”

“诶？”

“无妨，娘开心便好。”反正此也没外人，逗娘开心才是等大事。

“再等等，应该在路上了。”邹玄墨负着手来回踱步，搞什么名堂，往日只要他发信号，小刀即刻就到，今日这是怎么了？盏茶工夫过去了，还未见到人影。

“你已经说了两遍，你中的车到底在哪儿呢？莫不是又拿我寻开心？”

“是娘可教。我是你娘，才不是被啊，褥什么的，我才不要褥。”

“我是先生，不是大夫，我且勉力一试。”他蹲在她脚边，一把持握了她左脚，将足心的血泡猛地挤压，之后用帕裹起来，重新穿上袜，在这期间，细大喊大叫，“好，快停手。”

“你若嫌臭，大可走远。”细侧给他一个背，还不都是他给祸害的，自打，怎么连带人也气了，看来还是太闲了，得找事情，才不致生锈。

细亦是听见了动静，疑惑，偏看过去，却跌一双狭长的眸中，“为夫在此给娘赔不是了。”邹玄墨墩一礼，细破涕为笑：“相公你又错了，这是女才有的行礼方式。”

“我不是那个意思……娘且忍忍，车快到了。”

少年勒，车在二人边缓缓停了，少年侧目将将望了望面前两位儒生，眸中略带失望，不是主，难主不在此地？

总算是来了。

细站起来，频频翘首环望空旷的山。

“和疼，你选哪个？”他这样问。

少年调转，扬鞭驱。

脱了靴，白袜上透血迹，已然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