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约两尺半的鲛鞘短剑在他掌底呼呼几转，如指南针一般，全不见指掌运动，似以黏劲为之，才又无声地放落桌锦，轻轻推回柳玉骨手边。女郎雪靥苍白，初惊诧，瞠目抿的模样丝毫未减丽，这样还让人觉得好看，那才是真。

“至于迎仙观，就请你不要再来。让你后悔莫及的方法总是有的，并不只武功而已。”

他定了定神，怡然笑：“诚然，羽羊神自称半神，以龙皇降临为由，选召龙山的鳞族纯血，听来是有些不着边际，但起码能自圆其说。玉霄派的几位姊姊们被抓降界，除了因貌而受辱，我看不有什么非诸位不可的理由；要说杀人越货，其实有更好的选择。”

果然女郎面上晴不定，若有所思，先前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提防与敌意略见淡泊。应风正开，柳玉骨却站起来，把青鸾对剑径留于桌上未取，约莫是明白武力无用，但俏生生立于门边，明显是送客的意思，无意再与他缠夹。

最终埋伏在外的三名女，应风只见到其中两名，各自把守走廊两端，扼住颈，目光不可谓之不毒。姿虽不如柳玉骨，却都在柳玉蒸之上，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人回的人。

骨说一通半真半假的可疑浑话，徒然暴迎仙观而已，羽羊神可没这么笨。

柳玉骨“押”他离开时，一名个小、傲人抛甩如浪，连腰带都快束不住的少女小跑步而来，对柳玉骨踮脚附耳：“费了工夫。大门那边是安全的。”应指引开柳玉蒸一事。

“姑娘对我成见很啊。”应风不禁苦笑。此际潇洒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就是不甘心。龙大方她，连霍甲山都过她，七降界里不知有多少男人狠狠蹂躏过柳玉骨，凭什么敢这般不假辞，视他如无？

“我同意‘试验品’的说法，但解释或与姑娘不同。”

“认错人。”叶藏柯抱臂抚颔，拇指“啪嚓啪嚓”地刮着胡渣。“虽然很像，但……并不是。多年未见，连我也走了。”就算是自嘲，也未免太过苦涩，应风都觉得不像他了。既与迎仙观无关，没敢多问，拉他匆匆返回舟上，解绳顺，确定周遭不四耳，才说了从柳玉骨那儿得来的线报。

“心中只有自己，瞧旁人的神活像蛆虫，那还是曾了的。自你来此，说过一次‘龙方飓’、两次‘龙大方’，每回提到他，我都能瞧见你底的轻鄙不屑，然而你自己却毫无所觉。你知不知他提起你时，底的是什么？”

适才短暂一夺，应风确定她内未有杂气，至少对他的试探毫无反应，趁女郎惊魂未甫，打蛇随上：“近于双修采补，炼化之后，所得与内力异曲同工，但又不是真正的内力，而是一缕存于丹田的杂气。

柳玉骨听话里的讥诮，眸圆瞠

应风心念微动，抱拳笑：“这位是海棠姑娘罢？幸会。”少女汗未褪，小腰上鼓胀成团的前兀自起伏，吃吃笑：“我跟你很熟么？”笑靥如中人醉，眸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死寂一如柳玉骨。

：“你——”本能剑，岂料竟扑了个空！应风无声无息地夺了剑去，女郎抢握剑柄，却之不，才发现青年以拇、、中三指扣住鞘格，蓦地旋过鞘尖，扫得她踉跄仰避，一跤坐回绣墩，饶以女郎绵丰腴，这顿的一下也够受的。

娼自古虽是贱业，背后所涉及的庞大金钱及人脉运作不容小觑，这规模的幕后黑手搞降界谋，毋宁比

应风勉挤的笑容僵在脸上，神情有些铁青。

叶藏柯大抵同意他的推论。坐玉霄派第二把椅的“紫华痴客”胡媚世，若真是蒙面与叶藏柯了结血一案的黑衣女，玉霄派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掩护份。

“我非有意唐突，只为一证心中所想。姑娘内似无此杂气，会不会是被人刻意撷取，则几位姊姊何以被选降界，便有了合理的解释。”不玉霄派是不是羽羊神的组织，血之术、琼符仙鹤功等肯定与降界有关，先播下怀疑的，再挖墙脚不难。

“你跟霍甲山是一类人。你们连睛和表情都像。”女郎淡：

柳玉骨推开门扉，摆了个“请”的手势，轻声：“我让人引开了玉蒸，你不用再等她了。依我看，你不过是想我罢了，咱们在降界里总能遇到，届时你怎么怎么，我并不在意，还会好生合你，让你尽兴个痛快；拿你一分数，还是值得的。

他不以柳玉骨的残败柳之为忤，她的冷漠顽与丽相得益彰，益发激起男儿的征服望，私心还想再与她见面。

他在观外集里等了盏茶工夫，才见叶藏柯蹒跚而回，意态萧索。“……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