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就是那个！）

应无用两手一摊。“现实一息，此间一刻。这是非常略的估算，前境况也毋须我多说了。你想告诉她的事，须得是她此前所不知、但下立即能印证的，否则就像黄粱一梦，回神必不当真。”

这回羽羊神不牌理牌，应风却是穿着睡时的衣苏醒的，取自兑换之间的装备是一层接一层往外添，便条好端端收于怀襟，虽说未能取观视，着装时亦曾摸过，确认此仍在。

这是自上山以来，应风一次对主大位生厌弃之，还不如——

“不行！我……我一定要让鹿希知……”但也明白识海支撑不了多久，咬牙沉声：“我还有多少时间？”

把族人的面孔换成三铸四剑、乃至东海武林各方势力的要人，差不多就是君临山九脉的觉了罢？叔叔当年，过的就是这生活，日日须得应对这些货，送往迎来，舞袖回风么？

“应无用”的声音自后传来，下一霎，青衫男已在面前，与识海一般的震颤动，仿佛随时有可能会崩解。“再不回到现实里，韩雪的就等不了你啦。他的心识被你禁锢，不得自由，待无主之躯衰弱至死，不过多添条冤魂罢了，这又是何苦？”

“在我怀襟……那张字条……写给你……”看着周遭空间即将崩坍，应风心急如焚，奋力喊叫：“鹿希……鹿希！”

他翻书似的，将自己提笔书写、躺在床上举观视，最终折怀襟的画面一一取，使劲传鹿希的脑海之中。维持单膝跪姿的丽人如在远，低首敛眸，置于漫无边际的一片黑里。应风看不清她的面孔，只能凭借觉，认定是念兹在兹的鹿希，但女郎毫无反应，兀自怔然。

“是谁？是谁害了你？”

？

女郎突然抬，四下张望，模糊的面目清晰了起来，倏忽来到前。两人视线会，鹿希泫然泣的神情，与他四臂握，嗓音穿透了寂静无声的意识之域，回在青年的脑海里：

过往降界时，连贴的单衣都被换成降界之，似乎谨守“两界之不得相通”的原则，非但降界所得携之不去，现实之也带不降界里。

虽是意识层的想像集合，但这“叔叔”也太靠谱了。应风神微振，想起睡以前，在房中胡写了些东西，其中一纸尤难释手，带上床榻辗转沉，最后折成数折放单衣襟里，以手之，这才安心了梦乡。

易地而，若应风目睹女郎尸，大恸之下神识恍惚，依稀听见女郎的魂灵对他说“我没死，我在别人的里”，回神时，难会信以为真？可能微乎其微。

随之而来的坍垮崩毁，夺走应风最后一丝清明。在被拉识海的瞬间，仿佛回应女

他与鹿希合修功，有过在彼此识海相遇的验，对她的心痛能有这样烈的应，证明了两人间不寻常的牵系。但鹿希并未运使功，两人无法在识海之内沟通，况且夺舍一事说明不易，言语都未必能说清，况乎心识

那是他经历了一天迎接西山使节的繁文缛节，冷旁观，心有所。尽韩雪毫无一之主的架式，族那厢商多于官，也算不上称，毕竟是满驿馆大厅里外的排场，放望去黑压压一片；被人群簇拥的韩雪极不自在，一旁陪伴的燕无楼却是踌躇滿志，倒像他才是指剑奇的主人，毫不心虚地收下了纷至沓来的客恭维，满面风，不可一世。

“答”的一响，豆大的泪珠落在尸，第二颗砸碎于苍白的尸颜，第三颗则坠半涸的血泊……鹿希揪住尸的襟，像要把他拉起来，却使不上力，光白皙的手背绷淡淡青络。

回过神时，青年已在案前写落满纸荒唐，对着其中一张怔怔发呆，甚至携上床榻，意外地将纸带此间。

（别哭……我在这儿……我没死……）

心碎的觉并未停止。若能自由控制韩雪的，可能会痛到叫喊来也说不定——应风心念电转，决定冒险赌一把，凝思神，重又回到识海，鹿希的心痛在虚境里受更烈，却非是以疼痛的形式，而是如海般一波波袭来，令他几乎无法维持识海的形。

那还真是……半都不值得啊！

掉泪。

“……情况没变，你实不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