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壮硕大汉，此刻却缩着脖宛如心虚的小媳妇儿，声音越来越小。“再说，就是厚着脸问了结果，下也还不起人家五车粮。光是虚脑的一句‘对不住’，洗不净当初那错的。”

前年，熊孝义派了一小队兵绕过松原去邻国边境暗查对方布防调动之事，那几名小兵完成使命后从松原回临川的路上，巧遇一支押着五车粮的商队。

我也是要付钱的。”

熊孝义人如其姓，生得个虎背熊腰、黝黑面庞，那大步一迈，一步能旁人两步。

说到正事，熊孝义即刻收了笑闹之，边走边：“我这几日将京中各家商号都捋过了，这两年里从松原走过货的，只有三家。其中城北徐家年轻辈儿里面掌事的都是儿郎，可以排除。咱们的债主，应该就在京西罗家长女罗翠微，与南城黄家长女黄静茹这两人之中。”

他刚正厅就尖地瞧见客座上的茶盏，再看到云烈手中那个致又突兀的香，顿时脱而：“不得了，你府上居然来了个姑娘？！还送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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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辣辣、脆脆甜的嗓音忽然变成怯喃喃，恰到好地透一小小倔与傲气，仿佛对方若持白送她，就会伤透她的自尊颜面。

“毕竟当时我没在场，下实在确认不了究竟是哪一个，”熊孝义无比烦躁地抬手薅了薅自己的发，“总不能冲上去直接问吧？”

罗家连更加稀罕的南天竺都能搞到活株，哪里会需要费尽周折、小心翼翼找他讨几片紫背葵叶？

因朝中有人下绊，临川军时常遭遇粮饷被克扣、延迟的窘境，这些以命戍边的少年们也是穷凶极“饿”，当下脑一，竟起了歹念，扮作山匪打劫了那支商队的粮。

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云烈神凝重地在主座上坐了好一会儿，举步走到罗翠微先前落座之，俯捡起她遗落在座下的那个织金锦暗纹香。

他将那香轻轻拨开，从里取一片药叶嗅了嗅。

这个罗翠微，果然有诈。

就在云烈怔怔有所思时，厅外传来老总陈安的声音：“殿下，熊参将求见，是否请他先在书房稍候？”

虽是无奈之举，受害苦主在事后也全无报官追究的动静，可错了就是错了。

罗翠微吗……

当时天昏暗，那几名小兵又“贼心虚”，并未留意那支商队的商号标记，只记得主

这事是临川军之耻，为主帅的云烈与中军参将熊孝义更觉自己难辞其咎。

两人达成共识后，罗翠微并未多逗留，欣雀跃地摘了几片紫背葵叶就谢辞行了。

“……随你吧。”云烈哽了好一会儿，略显艰难地吐这三个字。

这样的情，寻常没外人在的场合，是不讲什么虚礼的。

云烈鄙视地白了他一，没有多解释，只是与他并肩往书房走去，“事情查得如何了？”

要去书房还得经过这正殿，云烈懒得走那些无谓过场，就对老总：“直接领他过来就是。”

云烈的面益发沉凝，掌心那枚香无端变得手起来。

老总所说的熊参将，是此次奉命护送云烈回京的临川军中军参将熊孝义。他在云烈麾下已有七年之久，两人在军中同生共死，既是同袍又是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