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不可理喻。无能为力。

这番缺失主语的说辞让罗翠微懵了一下。

就连云烈也少了之前的冷面以对，偶尔还邀她一下个棋斗个叶之类，有一回在熊孝义就喝大了无人场时，还主动与她闲谈许久。

凡有对战切磋之日，小校场旁边总会有一张铺了锦垫的椅，若有人胆敢觊觎这宝座，定然会引发“开！这是罗姑娘的”这样的群起责难。

可就在这个瞬间，昭王云烈腔中那颗让临川军万千男儿俯首崇敬、誓死追随、百炼成钢的心，骨气全无地化成了一滩。

这日午饭后又下了两局棋，罗翠微因还要去徐家登门拜访，闲聊几句后便与众人告辞。

这陌生的心绪对他来说有些糟糕，可他却又诡异地毫无抵抗拒……这就更糟糕了。

无风也无晴的冬日午后，说话间自不免带浅浅白雾。

察觉自己腔中那颗不争气的心突然鼓噪，怕那雷动般的大心音要被人听了去，云烈急忙清了清嗓，“嗯”了一声，又躲什么似地抬了，视线越过她的发看向远。

待穿过园，隐隐已能望见昭王府门内影之时，罗翠微笑着放缓了脚步，扭微仰起小脸，对云烈，“殿下留步吧，我这都熟门熟路了还劳殿下亲自相送，实在是……”

姑娘家那又又的手背轻轻贴过来，接着又贴到了她自己的额上，此情此景落在云烈中，竟仿佛是自己与她额角相抵了似的。

乎意料的是，云烈竟亲自起相送，虽两人一路并行沉默无言，这对罗翠微却有些受若惊了。

那原本是一颗在边关苦寒、沙场烽烟的砥砺下仍不可摧的心；是在野蛮敌、锋锐敌刃的威势下也无半丝惊惧的心；是旁人暗算打压中忍受着狼狈清贫、锱铢必较贫，却从不颤抖退却的心。

他们之间原就只隔了不足半步的距离，两声叠的那个瞬间，刚劲中透着凛冽与温里裹着清甜的两气息意外绞缠在一。

之后每当她的七宝璎珞轿停在昭王府门，就会有昭王府的侍卫儿郎三三两两上来情相迎，神采飞扬地向她回报前一日张文平又是如何狼狈惨状；

“是说，你明日不必过来，没人在。”见她半晌没回应，云烈再次补充。

她将手收回来，又贴在自己的额上试了试，两下对比之下得结论：“殿下怕是被风扑着了，像是有些。快回寝殿歇着，再让人煮些姜喝一喝。”

“嗯，那个……”云烈清了清嗓，像是有满肚话没想好该怎么说，一时言又止。

虽不过只一呼一间，浅浅白雾就消散殆尽，可那昙一现般的景象透的暧昧绮丽，就像被文火温柔烘烤过后又沾了白糖霜的羽尖，顽而骄横地在云烈的心上来回轻扫了几下。

“早上接了旨意，明日要奉诏，有家宴。”

得要快许多。

罗翠微并不知他心中已蜿蜒曲折地攀了十八弯，只是见他神古怪，俊朗刚毅的浅铜面颊上暗浮起可疑的赭红，当下心中一惊，想也不想就微踮了脚尖，抬起手背探了探他的额温。

就像一群起先不大熟络的顽童，忽然联手了件小小坏事，从此双方有了共同的小秘密，理所应当就算是“一伙”了。

罗翠微这才明白他话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