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接近他的初衷绝称不上厚纯良，即便她今日在临门一脚时悬崖勒，他对此本毫不知情，可她终究心中有愧，此刻在他面前本就心虚自责，哪还有脸盛气凌人计较他脑里小小的唐突。

她果然……对他……是吧？

也顺便想想放弃走临川这条路之后，来年开该如何弥补罗家在北线商路注定会有的损失。

若没有他先前天外飞来那一笔打岔，这话原本也是要说的。

她终究还是不够勇敢，不能在发觉自己险些行差踏错的第一时间，及时坦地承认自己曾有过那样卑鄙的念。

沉默良久后，罗翠微才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开，“明日我家中会有许多事要忙，就不到王府来打扰了。”

云烈严肃地板起了脸：“方才我一时恍神，无心失言唐突了一句，你就气得要断绝来往了？”

她这分明是猜到他脑里都在“霁月光风”些什么，虽羞恼却又不舍得与他计较。

以她平日里的行事派来说，明明是个利辣又大方的姑娘，怎么可能因为被抢了一块甜糕就掉泪？

各地掌柜还在等她通知开后是否备货呢。

她调戏他那么多回他都没有计较，她就不能讲公平公、礼尚往来？

“你方才为什么哭？”

方才那瞬间，她本想索向他坦白了自己最初的打算，或许能得到他的理解与宽宥，她也就少些自责自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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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满心里偷着滋滋了好一会儿，云烈忍不住又转回来看着她。

还是趁着新年将近，先好生在家反思自省，攒足勇气，想好怎样向他坦诚自首之后，再去面对他吧。

先前乍见她掉泪，他慌之下也没来得及过脑，此刻定下心来想想就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可她这话落在云烈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解读了。

罗翠微哽了哽，勉扯个笑脸：“不好吃。”

换了旁人敢在她面前满脑“霁月光风”，那是要挨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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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翠微红着脸翻了个白，轻轻了鼻，倒也没心思当真与他计较什么，只小声嘀咕，“信了你霁月光风的鬼话！这也就是你，若换了旁人，我早就一掌甩过去了。”

他实在很担心，她若是继续用这副模样瞪他，那些“霁月光风”的画面，大概就会不受控地从他脑里蹦来，当场成为现实……

可她到底开不了。

第14章

，一片霁月光风。”

见她低垂着帘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也不再声，便将长略伸去些，拿脚尖碰碰她的。

“你别总这么瞪着我啊。”云烈扭面向车帘，弱弱言。

前的罗翠微看起来与以往全然不同。

她还说“这也就是你了”！

绝对、绝对没有浮现类似“堵住她的小嘴”、“用尖将这块甜糕递回她中”这样的画面。

才被泪浸过的双眸潋滟莹莹，羞恼透红的粉颊似胭脂艳，虽正在瞪着人，却一气势都没有，倒像晨曦之下盛放的，上有残留的夜凝珠盈盈滴。

停止，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要一个正直的好儿郎。

“你压儿就还没吃着。”云烈眉蹙，对她这明显敷衍的托词毫不买账。

哎，真是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