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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0(2/2)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没有早前那样战战兢兢,突然就有了十足的勇气向他坦诚自己曾经的过失了。

哪知云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着她的手指。

虽说两人的婚书已在宗正寺待了三个多月,律法来说他们早已是夫妻,可罗翠微直到今日才真真领悟到,云烈在她面前,是一防备也没有的。

其实她打小就被惯得个行事乖张的狂,直到当年临危受命暂代家主令后,因有了责任束缚,在这才收敛、修正不少。

察觉到她的自责与自厌,云烈偏过,腾一手托了她的下,将她的脸抬起来,望她的眸心,“没生气的。”

时的那个沉默凛然的昭王殿下并非不好,却并不能让她如此刻这般切而真实地觉得——

“古古怪怪的人分明是你,”罗翠微的下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在他的肩妍的面庞上笑意平和,“我就想说,最初我来接近你时,其实是心术不正的。”

他会不会觉得,这样的罗翠微,面目可憎,本不值得倾心相待?

这个人,是她的。

若她当真是个思虑缜密、瞻前顾后的,那夜在驿馆中就绝不会贸贸然一应下她的请婚。

他们二人能携手结定这姻缘,其间有太多细微难察、却又不可回避的错。

他似乎全然没有要与她“相敬如宾”的打算。

“我家的北线商路,接连三年被黄家卡在松原,亏损很严重。我病急投医,就想着从你这里下手,试试看能不能走临川防区,绕过松原。”

好在她最终及时收手,没有当着由着自己的酿下大错。

所以,无论她最初是因为什么接近他,毕竟最终她没有那样,他自也不会舍得因那本没发生的事去与她无谓置气。

她停了片刻,等待云烈的反应。

若这样还不算全心待她,那什么才算呢?

卸下心上的盔甲,褪去一位“殿下”原本可以有的在上、冷悍,如纯净稚般傻气却赤忱。

他给她的笑与恼,全是不假修饰的,是他只给“自己人”看到的那一面。

云烈清了清嗓,收回手来,重新低着她的指尖,“你先前古古怪怪,是想说什么?”

罗翠微闭了闭,忍下那羞愧的难堪,将所有事都摊在青天白日之下了。

“你不吭声,”罗翠微难堪地将额抵在他的后肩上,喃声轻问,“是在生气?”

但凡她弱些,便绝不可能受得下才递了婚书就千里相隔、音讯不通的这三个月。

他与她之间能走到如今,在旁人看来大约一切都像顺推舟,没有半波折险阻;可他很清楚,这其下有多少的不容易。

可当初在情急重压下,脑里冒“贿赂昭王府,借临川”的想法,很明显就是她里那些劣的残余又冒了

“最初时,我退了你家的拜帖,你却亲自登门,之后又想尽法用各荒唐的理由给我送钱,”云烈薄轻扬,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弧,“若这样我还察觉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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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腊月廿八那日你一去灯市,本是打算对你提这件事的。可说不上来为什么,我突然就发觉自己的想法很卑劣……”

罗翠微怔忪地咬了咬角,“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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