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缸里跟蒜一块儿泡了。

可怜她小小年纪就要这般辛苦地“卖艺求生”，实在是因为家中得严之故。

开什么玩笑，罗翠微的夫婿，只能她自己欺压，旁人可不行。

（二）

“还没想好呢，”圆一手着半枚豌豆黄，腮帮被撑得圆鼓鼓的，“我爹娘说，任我愿跟谁姓都行，但得由我自己选。”

小伙伴们觉得稀奇，便七嘴八地建言献策了。

圆儿一亮，笑眯眯拱手，“多谢指教。”

罗翠微忧心过犹不及，便下令府中严格控她的甜份额；云烈虽偶尔瞧她可怜，便“偷渡”一给她，却也不会给太多。

“父王放心，我不会反悔的，”圆定地，“毕竟，姓云的在这家中说话没什么分量，我又不傻。”

不过，也因为她每日都要在小书院内“卖艺”挣粮，这也促使她回府后总是手不释卷。毕竟，她的“主顾”始终都是同样一拨小伙伴，若每日总是讲一样的内容，这“生意”可不长久。

罗翠微与云烈相视一笑，这就定下了。

连自家女儿也不行。

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孩啊。

见一计不成，小伙伴们又，“那就，看你爹娘谁在家中说话更有分量！”

这日回府后，圆郑重地找到自家父母，小脸上写满严肃：“想好了，我姓罗。”

姓氏没定下，自然就没有大名。

她顿了顿，咽下中的心，蹙眉叹气，“这太难了。”

当然，“雲”字比起“羅”字是要少几画，可圆的西席早就替她分析过，云字背后所代表的责任与束缚，显然更沉重些。

这个思路很清奇，答案也很显而易见。

圆又了一心，边嚼边摇：“也没差几画。”

这日午间，照例又是她在凉亭“卖艺”的时候。

圆一向懂得看脸，知自己嘴瓢惹祸了，赶忙抱蹲地，扬起讨好笑脸：“我懂了，昭王府两位殿下是同样的地位，只是姓云的要让着姓罗的一些。多谢父王与母妃教诲，孩儿谨记。”

小同窗们纷纷奉上各自从家中带来的“听书报酬”，耐心地等着她先一饱福。

“落无悔，记得吗？”云烈噙笑了她的脑袋，“别以为年纪小，了决定就可以反悔。”

大缙的孩们随父姓随母姓的都有，但通常都是生时就已由父母商量后定好了；让孩自己选姓什么，这实在有些新鲜。

“看哪个姓氏笔画少！”

趁她心的当，有位同窗随好奇，“圆，你的大名究竟是什么？”

这些年来总是云烈让着她多些，惯得她有时也没太注意分寸，竟让孩都能这么没大没小的说嘴了。

她想，反正家中还有二弟、三弟，以后或许还有别的弟弟妹妹，总会有一个傻瓜愿意姓云的。

“圆，不许胡说，”罗翠微板起脸，“那是你父王让着我。”

得了妻的维护，云烈心情大好，在圆的大掌略沉，笑：“‘看破不说破’这个理，孔西席还没有教给你？”

云烈满意地，罗翠微则是疼地着额心，好气又好笑。

是了，圆长到七岁，大家却还是叫她“圆”，连小书院先生们也这么叫，谁也不知她的大名究竟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