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徐天胤回首，侧脸在灯光里刀刻的冷厉，寒风从他披在肩的军大衣外而过，袖猎猎翻飞，男人立在寒夜的冷风里，气息比寒夜还冷。

方筠震惊着，但她反应却很快，只是一刹，便转便要跟过去。

他不是……回去了么？

但今晚她才知，她错了。

他看着她，不见底的眸里却没有她，像是看见一捧空气，或者上就要变成一捧空气的死。

方筠却在那人一转的时候，看清了他！

他不是在外围大楼么？什么时候到了她后？

灯光下，却扫过一黑影。

方筠一怔，这才被惊醒，下意识看了姜山离去的路。此刻已经看不见姜山了，但从他去的方向看，应该是外宾住的地方。方筠一急，她现在更想知姜山上了什么事，但徐天胤的命令不好违抗，她一急之下一步上前去拉徐天胤，“哎，徐将军！”

方筠坐在地上起不来，怔怔望着徐天胤。她以为她跟徐天胤算熟悉，曾经的少年时期，她和秦瀚霖两情相悦之时，每年都能见上徐天胤三两面。年少时，他就冷得像孤狼一样，即便在秦瀚霖面前，惜字如金的程度也令人咋，一天说的话绝不超过十个字。后来，她远走国外，一去十年，再回来，便和徐天胤共事。当时得知他是这次外宾访问期间的安全总指挥，便顿觉疼，很担心这么个一天说话不超过十个字的男人，怎么指挥下属。但随后令她惊讶的事，徐天胤在公事上倒没那么惜字如金，该说的话他会一一说明，而且难得他回国在军区任职五年了，还没染上那些军队里官僚的讲话作风，发布命令时绝对的简洁！直接！一听就明了！虽然如此，这个男人也比年少时期见到时多了些人气。

方筠的枪没来，直直盯着男人的脸，“徐、徐将军？”

手指尖儿还没碰上徐天胤的袖，一劲力便震得手指一麻！这一麻，手指脉连带着整条胳膊都一木，方筠往后一仰，整个人霍然被掀翻在地！

这一颤，她枪的动作都僵了僵，一双睛，盯着站在她后的男人。

如果不是此时刚巧转，方筠本就不会发现这黑影。正因如此，她猛地回的时候，发都炸了起来！手往腰间一摸，冰凉的枪便已在掌心，她却忽然浑都是一颤！

灯光照亮了男人冷俊的脸，却照不他的眸。但灯光从他的眉宇间扫过，邃的眸映的寒光比掌心冷的枪更冰凉。

得诡异，大晚上的，只觉两条脚在动，上半竟然一动不动。大楼外灯光亮堂，那人迎着光走过来，在一条转弯，木讷地一转，往另一条上走去。

姜山？

“监听。”徐天胤扔下两个冷简洁的字，便转走向停车场，目标正是方筠的车，似早就知她将接收放在车里。

当年，他初军界，孤冷如狼。如今，他肩罩着的是少将军衔，大衣披在肩凛凛寒霜，灯光下恍如狼王。

方筠前几天曾暗自苦笑，这十年，她自己都变了很多，难就不许别人也变了吗？

她坐在地上，京城二月初的夜风冷如刀，地如寒霜，却不及心冷。

那目光不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