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笑，“准不准，得等以后再说，总之以后你小心伺候着。”

幼清摇摇，记挂着连氏，轻拧眉，哀怨地说一句：“我总觉得姑姑有事瞒我。”

两人沉默。

想起旧事，姜大免不得多问一句，“如今你的脸还会疼吗？”

幼清应一声“嗳”，踩着碎步一溜了院。

姜大叹气，朝幼清招招手，示意她到门外等。

幼清只得，“是这个理。”

幼清下意识一句：“可他是王爷，我要不肯，会死人的。”

晚上幼清往来喜跟前告假，来喜见了她就笑，不由分说准了她的请求，连带着还亲自将她送门。

反正齐白卿不会跑。

连氏笑容僵住，手里生洒了大半，半秒后歇斯底里地站起来喊：“不，不行！你不能往他屋里去！”

幼清垂不语。

来喜站在石阶上，旁边张德全躬腰小心问，“师父，何故对着个扫院的丫这般上心，爷就是一时兴起，瞧她新鲜而已。”

连氏听到个“死”字，脸上一白，跌跌撞撞跑过去抱住幼清，嘴中糊不清地念着：“不能死，谁都不能死，要好好活着，要活着……”

幼清心中焦急，在屋门踱步，等了约莫一刻钟，姜大撩了帘笼走来，安她：“没事了，你姑姑犯旧病，歇息一夜便好了。”

难不成姑姑早就知么？

“院里乙亥时分下钥，莫耽误了时辰。”

这几年倒好些了，一年里最多疼上两次，忍上半天也就过去了。

张德全似懂非懂地，竖起大拇指，“还是师父老练，一瞅一个准。”

讲到最后，幼清言又止，将她在徳昭院里当差的事说了来。

且说这边幼清回了连氏屋里，好酒好地吃了一顿，一家三人喜喜地说话，幼清细细地将这一路上的见闻缓缓来，隐去了同徳昭单独行的那几段，专门挑好的讲。

连氏和姜大静静听着，时不时笑几声，很是兴。

幼清也有旧病，但凡下雨前夕，大半张脸便会隐隐作疼，钻骨的疼痛，一发作起来，时常痛得她掉泪。

张德全忙地应下。

正盛。

来喜白他一，拂尘一甩，“新鲜？哼，自爷去年末回京，这院里的人，只有往外面打发的份，你何时见过爷主动名揽人院的？”

已是庚戌时分，姜大送她往跨院去。

姜大慈祥地一笑，摆摆手，“没有的事，你是她的心，她瞒谁都不会瞒你。”

她本来想说齐白卿求亲的事，绕绕弯弯的，终究是没能说成，便想着下次再说。

月亮攀上墙，墙外隐隐传开府里打更人的声音。

幼清见她这副怔样，一时慌了神，“姑姑，你怎么了？”

姜大叹气，拍拍她的背，“相比当年她带你投奔睿王府时的光景，如今这般模样已经很好很好了……”忆起当年往事，姜大心中慨良多，要不是当年徳昭被先帝打天牢睿王府没落，恐怕连氏和幼清是不了府的。

大半日就这么过去了。

幼清一懵，未曾料到连氏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她连自己一双肖似徳昭心上人的眸之事都未透。

连氏双目泛空，像聋了一般，坐在那，神情呆滞，似是在想什么不堪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