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卿抬起，一字一字同德庆：“你发毒誓，说你刚才所说的，句句属实。”

他有意放慢语速，语气中透着一抹魅惑人心的力量，齐白卿呆住半刻，而后回过神，冲德庆喊：“什么杀父仇人？睿亲王他不是……”

德庆停在齐白卿跟前，弯下腰来，一张秀白的脸写满凶狠之，“你们这些小百姓知什么，当年皇太弟麾下大臣在明州了大篓，宋明为明州巡视使，察觉此事后搜罗证据，并准备上书告发此事，可偏偏就在上呈证据文书的前一天晚上，被灭了全家，我作为皇长，理当伸张正义，且皇太弟一党叛变证据确凿，徳昭为皇太弟党派一员，又曾在宋家长住，难免有所牵扯，不然他又怎么会来认罪？”

齐白卿神定，“我会试着带她走，但如果她不愿意跟我走，我不会勉她，或许她一辈都不会恢复记忆，那就瞒她一辈好了。”

他不能让她承受更大的伤害。

许久，他声：“我会如你所愿，带幼清离开。”

当初他得了断骨症，徳昭又恰巧现，说了一通让他离开的话，他一心想着让幼清有个好归宿，却不想……

德庆笑一声，问：“你不想让她报仇？”

德庆一喜，忙地上前扶他，“想通了就好，只要你同她说清楚事实真相，她定会同你离开的。”

齐白卿摇摇，一想到幼清那双清澈的眸，他的心就隐隐作疼。

“你……你骗我的！”

他说的这些，大多是民间碎语，传来传去，大家也都信了。当年的事，先帝命人封锁消息，多数人并不知其中详细，更多的是靠猜想。虽有质疑，但因着徳昭战功赫赫，且又得皇帝信，在老百姓的认知中，倘若徳昭真是个杀害贤良的，今上避嫌还来不及，又怎会重用他。

会有何想？齐白卿，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就算死了，也死得毫无意义。”

齐白卿一味地喊，“你胡说！当年的罪虽是睿亲王背下的，可他本没有那个必要去灭宋家，世人虽知睿亲王心狠手辣，可也知他行事光明磊落，万万不会这等杀害忠良的事，而且当年是你亲自上书，先弹劾皇太弟，而后又指向睿亲王，其中定有什么隐情，所以睿亲王才会背下那桩罪。”

德庆抬起靴，用靴尖轻轻踢了踢齐白卿，“信不信随你。”

齐白卿痛裂，他抱住脑袋，慌张不已，连牙齿都在打颤。

齐白卿一怔，仍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将幼清送到了弑父仇人边。

“她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现在的她，是快乐的，是开心的，她已经重新开始了，没有报仇雪恨，没有痛苦伤疤，她是连幼清，不是宋阿妙，我不能告诉她当年的事。”

齐白卿在地上。

德庆叹气，耸耸肩，发下毒誓。

德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张嘴说什么，还未声，齐白卿又开：“我与她四年情分，这世上除了她姑姑，她最信任的人便是我，你不要妄想通过当年的事控制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齐白卿反问：“冤

德庆放下茶杯，起踱步，“什么不是？天下人尽知，当年宋家的灭门惨案，就是徳昭的，齐白卿你到底被徳昭喂了什么迷心汤，这时候了竟还想着为他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