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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内侍上前,通报骠骑将军求见,广陵在宣室殿召见他,骠骑将军神色凝重,说道:“禀长公主殿下,庐江舒县有一小股势力起兵造反,几日间已连下三城。”
“他们有多少人?”
“目前大概不到五千,是今晨刚送来的军情。若让他们继续推进,怕只多不少。”
广陵正在思考,骠骑将军补充道:“这股势力目前虽尚未壮大,但实力不容小觑。听闻他们攻城,不费一兵一卒即可让守城军开门投降,接连几次都是如此。这背后究竟是何缘故,还未知晓。”
这些话引起广陵的警惕,若他们意图谋反,靠军队铁骑攻城略地,倒还好解决。但所到之处无论官员还是百姓都俯首称臣、毫无反抗,这倒难办。敌方先得了民心,火苗已经撒下,这一波按下,另一处再起,最终燃成熊熊大火。
“传孤旨意,命征南将军领两万人马镇压叛军。切记不可惊扰百姓,降者不做处罚。投降官员押回洛阳处置。”
对方不过五千人,广陵认为拿两万人去打绰绰有余。但是战场无情,不会如想象般那么顺利——
“征南将军,投降了?”
“是,”骠骑将军极其失望,“他甫一接触敌军,敌方大将在战场中央毫不畏惧摆了茶桌说是要和他好好谈谈。谁承想那之后不到两日,征南将军就突然宣称背主,要‘弃暗投明’前往敌军,不仅如此,还将我军两万人都带了过去。”
“怎会……如此……”广陵跌坐在座位上,她猜想过战况可能会很激烈,也可能会轻松踏平对方,但从来没想过已方领将投降的可能,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轻松”。
这可能吗?
“殿下,下一步您有何打算?”
“都这样了,还能如何……”广陵停顿片刻,“打,打!必须将叛军彻底消灭!”
原以为这次叛乱能快速结束,没想到一个从小小郡县兴起的势力短短半年已扩张几座州郡,用的全是一个法子——劝降。用的说辞不过是当今圣上无能,百姓受苦,民间哀怨,许以官员高官厚禄,允他们继续担任地方官。
更有甚者,宣称皇帝已死,朝政由广陵长公主把持,以致天下大乱。女子当政,故霍乱频出。甚至有人猜测正是广陵长公主将皇帝杀害。
“荒唐!”广陵将军情奏报狠狠拍到桌上,“让这些人继续当官,难道没有叛军他们就当不成官了吗?他们的官帽不是一样牢牢戴在头上吗?一群叛徒,不过是见利忘义!”
“皇帝死了?躺床上的那人是尸体吗?是要我拉着皇帝在人人面前巡游一遍、展示一番吗?”
广陵气得口不择言,几欲掀桌。
“你!”广陵指着在一旁低头不敢言的骠骑将军,“你也会叛变吗?”
“末将不敢,”骠骑将军抱拳道,“末将绝不会背叛皇帝陛下和长公主。”
广陵没回应他,这几次无论派谁去,都是一个结果,手中可用之人不多,广陵不敢再赌。
“宣孤旨意,命各州郡长官遇叛军务必将其消灭。若可擒得叛军头领,加官进爵,赏赐封地。”
战况又推拉一年,既不能彻底消灭叛军,叛军又无法继续壮大,竟隐隐成平衡之势。
突破口在广陵封地一战——广陵太守生擒敌方头领。
“把他押送至洛阳,孤要亲自审问!”战争最是消耗心神,广陵此时竟已有当年武帝风采,当政不到两年,朝政大事尽在掌握。此时听到终于抓到叛军首领,激动之余气愤更甚。“叛军军队失去头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命骠骑将军前往镇压,投降者收服,若有不服者,即刻斩杀!”
又过几日,叛军首领终于押至洛阳,广陵心中虽然激动,但还是处理完手中事务后,才去牢中“看望”这位从没见过面的“老友”。
“罪臣周瑜,见过广陵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