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依旧沉默不语。

「……」

娘亲螓首轻摇，中闪过一丝无奈。

娘亲面不改，彷佛冰雪凋塑一般岿然不动。

「娘亲，为何你不理解我呢？」

泪落脸颊，我绝望地哀求：「娘亲，你能不能对孩儿说一次真话？」

「娘亲，为何你要去疼一个贼，而不疼你的儿呢？」

换了以往，娘亲如此蹙眉重言，我早已不敢造次，此时满腔不忿，却冷冷地反相讥：「我不是什么成大事者，我只是个为了一己私就要滥杀无辜的人罢了。」

「生不坏？」

「娘不是为他开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他生不坏……」

提起此人，我就恨意涌上心，咬牙切齿，坦然承认。

柔让我满腔委屈无发，只能生地挤一句质问：「娘亲，你为何要为那小白脸开罪？」

我心虚地反问，以武者的耳目灵，娘亲的话自然是一字不漏，所言何意我也心下了然，但只能装傻充愣。

「他情窦初开，对女心存幻想，并非什么难以理解之事，血气方刚的少年都会经历的。」

娘亲语气更加生冷，仙颜复雪，甚至让我觉得寒意刺骨。

我喃喃自语，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与不解，却得不到梦寐以求的回答与安抚。

「一己私？」

「娘知，不就是对娘心存非分之想么？」

如果方才只是委屈不解，那此时我已经愤怒了，破天荒地打断了娘亲，「玉龙探犯重罪，我将他绳之以法，这是一己私？洛乘云对娘亲心生冒犯、言语亵渎，我为了娘亲你的名节，对他施以惩戒，这是一己私？他对娘亲言不逊，我为人，难不能对他施以惩戒吗？难不成我还要对他恩德、磕谢吗？娘亲对于我的咆哮无动于衷，仙颜冰清雪冷，依旧冷静分析：「玉龙探妇女，自是十恶不赦、死不足惜；但洛乘云仅仅是心中动了念，还未付诸行动，罪不至死。」

我冷笑，心中明白娘亲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本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且，他并非仅止于此，今早他就让人来拂香苑里问过，想趁机混府中！」

我彷佛听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不由得打断了娘亲，「娘亲，你可知他、他……」

「娘亲，你知还？」

我一时血上，忍不住反驳：「我就没有！」

娘亲语重心长：「霄儿，习武之人，负绝学，不可因一己私而妄动杀念……」

我已经自暴自弃，万念俱灰，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拂香苑，径直了西厢将房门锁，颓然地躺在床上泪满面。

「对，孩儿是想杀他，谁让他冒犯了娘亲！」

「呵呵，等他付诸行动，就来不及了。」

娘亲，即使悲愤加我都说不。

死一般的沉默，若非娘亲的双目眸光冷意人，我几乎以为是一座白玉假人。

「柳霄，好好讲理，如此满嘴气话，别人如何能理解你的意思？」

这还是记事起第一次，她是自知理亏、无话可说，还是固执己见、不愿多言？见娘亲久久不言，目清冷得彷佛飞霜飘雪，我万念俱灰，疲惫地摆手：「娘亲，我累了，到此为止。」

「你以为你没有么？」

「行，娘亲，反正你已骗了我十六年了，再骗几年又能如何？哪怕骗一辈也是咎由自取。」

娘亲陷了沉默，眸光清冷地盯着我，一语不发，彷佛一尊冰雪凋塑。

那些亵渎的话语，实在有辱

「娘亲，你、你……说什么？」

娘亲却是语惊人，一副了然于的模样。

娘亲也心照不宣地没有追究，改：「娘是说，虽然他对娘心有绮念，但罪不至死——方才，你对他动了杀念，对吧？」

「……」

我瞪大了双，更加不能理解这般用意。

娘亲已经直呼我的名字了，想必是对我失望透了，但我心中更加失望甚至绝望，伤心绝地看着前居天般的仙：「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理解，我还奢望谁来理解呢？」

娘亲黛眉微蹙，眸光淡淡：「这能说明什么？如此词夺理，非成大事者所为。」

娘亲毫不在意他人的意亵渎，好似习以为常一般随说。

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脱而：「娘亲，王元贞说的以饲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