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临渊始终是临渊，他面上仍然波澜不惊，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有那动的结说明他的主人刚刚将一腔泪吞回了肚里——这腔泪注定无法再肆无忌惮的当着她的面来，从他离开蓉城跟冷香商量让她知真相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无可逆转了，他失去了在她面前展示真我的机会，永远地。

他脸上的伤疤明显地皱了皱，面十分不善。

冷香这两年来被他骂过无数回，免疫力十分大，她自动忽略了这句语义不善的话，好奇地伸长脖看着。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披散着白发的红衣男端着一只碗飞快地走来，他的一瘸一拐、从背后看有样东西一下一下地往上拱，可奇怪的是，他手里的汤药竟然波澜不惊，端得极稳。

“去。”他说。

他小心地舀起半勺药，放在自己嘴上受一下，了，再试试，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喂给她。

临渊也笑笑，“在喂她喝药？”

她的神很温柔，嘴角笑，目光里是的真诚。

冷香在心里闷笑不已。

临渊和几个黄衣女正在院等她，见她来都问，“怎样？”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等她的，可这一刻，忽然涌上的那酸涩，让他怀疑他等的只是这一个原谅。

不多时，院里传来一阵人声，只听得一个女的声音一边靠近一边喊：“江公，江公，你慢，你慢！”

冷香一个不小心被吓得一抖，正想还嘴，看到他的睛里愤怒又不耐烦的光彩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一边走还一边听到后面有个低低的声音，像哄小孩一样响起来，“苦不苦？我刚刚苦死了！你怎么都不皱皱眉呢？难你不苦吗？真，来，再喝一……”

“你也去。”他说。

床上的人合地喝下去，他便笑了，睛眯得只有一条——这还是两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冷香不由得呆呆地看着。

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正看他。

“哎呀，江公，你不要急啊！”黄衣女气吁吁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

江阔端着药卧室的时候，寒玉仍然以刚刚那副模样在床上平躺着，冷香和临渊一人一边在床边坐着。

是真的原谅他了。

“看什么？”他忽然喝：“去！”

他没有说话，小心地坐下来，伸手去喂她喝药，嘴里说：“这是我的卧室，去！”

“我？”冷香不乐意了，“我是她，我为什么要去？再说了，我去了谁喂她药？你吗？你会呛到她的！”

“啧啧，真是没见过，他对妹妹和对我，那完全是天上和地下啊！”

几个黄衣女忍不住笑了来。

虽然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不过很明显是在跟谁说了，临渊极有自知之明地从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就往外走。

她在心里吐了吐，识相地转了个，悠悠然朝门边走去。

冷香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药，却被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