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思索许久，勉听懂了其中的关窍，弱弱地问：“那舅舅……怎么办？”

观隐于山密林里，车上山不便，周彦华便牵着我的手一步步登上了通往观的山。到达山中观时，天空已微微发白，观内已有小童在洒扫。

赫连夏早已知晓我们会来此，起微整了整衣襟，便将我们领往赫连平如今居住的院落里。

周彦华神冷峻地：“我们来看舒，需要你向我们说说情况。”

你们安排妥当，为避人耳目，舅舅便不随行了，你们一路多加小心。”

周彦华：“他认得人么？”

许元苦笑一声，叹息了几声，便促：“好了，快上路吧。”

赫连雪莹将烛火拨得更亮些，坐下，幽幽叹：“平儿如今的情形像是中了失传已久的眠之术，我除了行心理疏导，别无他法。他怕黑，尤其对有腥味的东西格外，只要不刺激他，他整日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里看书，除了不说话，看上去也与平常无异。”

赫连雪莹冷笑：“谁让他没担当呢！不提他，我与你们说说平儿的情况。”

赫连雪莹撇嘴横目，不情不愿地将我们请屋，却独独将赫连夏挡在了门外，语气冰冷地：“这二位就不用观主来招待了，观主去悟吧。”

周彦华向小童说明来意后，那小童便将我们引到了赫连夏的住。

周彦华安抚：“我们是半夜逃，舅舅并不知情，皇上是仁君，不会因此怪罪于舅舅。”

赫连家将赫连平送到此休养，院中一切备齐整，观内更有人为其打理好一切。因赫连平平日里不愿见人，这座小院在天光微的清晨，依旧死寂沉沉，不闻人声。

周彦华：“辛苦舅舅了。”

看着赫连夏孤独的背影，周彦华劝：“雪莹，他好歹是你父亲，何必故意冷言冷语对他？”

为了不因此次见面刺激到了赫连平，赫连夏先是敲响了赫连平隔屋的门，不一会儿，赫连雪莹便睡惺忪地开了门，见到周彦华时，原本无打采的双目顿时绽放异彩，兴奋不已地：“烨哥哥，许久不见，想我不想？”

赫连夏一袍，手拿拂尘，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面前的香案上燃着袅袅香烟，仿佛雨后茉莉的清香。

我惊得坐直：“皇上……追我们什么？因为我是谋逆之臣的女儿，所以……要杀我们？”

两人的对话听得我稀里糊涂的，及至看到车厢里满了行李包裹，我才从周彦华怀里坐起，警惕地问：“我们怎么像是在逃跑？”

赫连雪莹：“我想是认得的，只是记忆不刻。昨日

周彦华笑：“还不算笨。的确是在逃，追我们的人还是皇上，怕不怕？”

迄今为止，赫连平愿接的人也只有为他治疗的赫连雪莹。

周彦华：“小傻瓜，想什么呢？舅舅说我此次来长安，皇上不打算放我离开，让舅舅暂且先留住我，我朝为官。舅舅遵从了我的意愿，这才放我们离开了。”

我也因此放下了心。周彦华撩开车帘看了看外边的天，又向车夫问了问路程，便对我：“此去观还有些路程，你先睡会。”

赫连夏叹息一声，叮嘱了赫连雪莹几句话，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