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菲说得对，替换永远比删除来得更有效率。

陆琪长长地吐了一气。她慢慢地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若有所思地拿起床柜上的手机。迟疑片刻后，她翻开微信通信录，找到了昨天下午自己回过的那条消息，只想了一秒钟，便像没事人一样补了一句迟到的回应：“嗨，顾先生，我刚和同事确认过了，下周日晚上我不用差，你还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那电影吗？”

陆琪对着手机愣了片刻，忽然忍不住笑了声来。绿底白底的字在屏幕上一一飞快上移，而屏幕右上角电池符号旁的数字百分比也理所当然地越来越低。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投去了，而聊到尽兴时，她甚至都没发现，Rene不知何时已拿下耳机、扭着腰肢默默地走了浴室里。

肺里的空气不断上涌，她的嘴渐渐鼓成了一只小气球，纵然摒着摒着，早晚也有一刻会爆发，不若趁早戳破，才能让呼系统开始新的循环。

“好的。不过……好像是你先我叫‘顾先生’的吧？”

应。

她用力地甩了甩，眉蹙成了皱纹那么细，而待自己的表情茫然地定格了好几秒之后，她直了脖，中重又恢复了聚焦的状态。她试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别再纠结于那些没法解决的困境，于是她下意识地拿起了手机，了方才的聊天界面，而那些消息仿佛是从大脑层浅表游移过的短时记忆，信手拈不起来，唯有当自己再一次亲看到那些字句时，她才确定自己原来真的和这个叫顾文哲的超龄青年聊了这么久的天，这并非是一场睡醒了就被遗忘的梦境。

酒店房间的灯光略显昏黄，声隔着薄墙隐隐约约在陆琪的耳边响起。手表上的时针指向西北，而方才K先生也礼貌地与她了晚安。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白墙白床白枕让屋看起来冷冷清清，她倚在床上，没的发在左右肩胛各留下了一块不规则的渍，尽衣很厚，可她却仍觉得肩凉凉的，就好像这块渍已经渗衣服的最里层，就连肤也一并打了。

小巧又饱满的手指到男生的像上，轻敲屏幕，彩虹的小圆环很快便转完一圈。陆琪随意浏览了一下他最近在朋友圈中转发的那些消息，市评价、政策分析、数码测评、球星退役，与寻常的男生毫无二致，并没有什么超自己预期。她一边觉得庆幸，一边却又觉得遗憾，所幸这次没有遇见奇葩，可看下来，这位顾先生也确实没有什么能够撩动自己心弦的特质……不同的关注，不同的生活圈，彼此之间仿佛是异面曲线，像这样的一对男女，真的有可能长久地相下去吗？

回信来得很快：“当然可以。到时候陆小去哪家电影院会比较方便呢？”

女生发去了公司附近那家电影院的名字，顺带还提了一句：“顾先生不必这么客气，叫我陆琪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舟车劳顿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乎乎的。她想不答案，而此刻，她也不能继续再想下去了，因为上卷着巾、上裹着浴袍的Rene已施施然现在了她的面前。Rene侧弯着腰，用白巾慢慢搓着自己蜷曲的长发，领半敞，红微张，从到脚尖，每一个细胞无一不在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