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去年夏天，他们项目领队随成的那句顺溜“有问题找Tony，毕竟只有他满分”居然一语成了真。二年级的TonyTang成了项目上名副其实的“满分先生”，虽说在表和调数方面他还时不时会些小差错，但他后既有一屋擅长算数的战友，那么，这些小问题便算不上是什么要事儿了，毕竟，他在其他方面的贡献已足够弥补这些小小的缺陷——上能忽悠老板，下能劝降客，自从Tony加了项目组，整个团队就好像是上了油的汽车发动机似的，从不在不必要的地方卡壳，每天都威风凛凛的，跑起来飞快。

风住尘歇，台上一时静若长夜。寒冷的空气化作一团团从中呼的白雾气，扶摇直上片刻，便飞快地消散开了。不知是不是被这片安静染，陆琪没再来反驳若菲，而是信手折起了原先装着一次筷的玻璃纸，在突兀的“哧啦哧啦”声里，自顾自地将好友们的闲聊笑语关在了耳朵之外。

是时候该跌回现实里了，也是时候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若菲曾问过Tony，他究竟是怎么的，这才让自己在客和老板之间能如鱼得般穿梭，而Tony的回答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脸厚。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夸奖客公司里那位年过四十、腰围三尺的财务大妈风姿绰约，也可以在同事们不怀好意的指里一次又一次约老板一起吃饭喝茶，他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惹人嘲讽，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便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即便打心里不愿接受，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若菲说得大概不错。厚脸是Tony的技能，也是他在与人相时找到的一条捷径。这是他经历了无数非议才走的一条通路，作为旁观者，大家只看见他抄了近路、于是不齿忿忿，但却不知在这条少有人行的路上会有泥潭、猛兽和枪林弹雨，而他也曾咬着牙，一边摸索一边奔袭。

一个随大的人很容易，就像陆琪自己，曾无数次在平坦的关上对Tony评论足，毫不掩饰地哂笑嘲讽，仅仅是仗着自己站对了队，而不是因为自己确有他一等的能力。她的玻璃心被包裹在这可怜的优越中，就像挂在悬崖边时抓住了一细树枝，明明看见褐的表上已经折了淡细纹，却依旧不死心地称自己足够纤瘦，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跌得粉骨碎。

先前，在与好友们和盘托跟Tony一起去吃饭的前因后果时，若菲说了这样一句话：Tony已经不是以前的Tony了。

而陆琪对此却还是保持着愤愤不平的态度：“也不知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这事情我可不来。”作为一个缺乏自信的“三分”选手，TonyTang的一飞冲天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大的打击。她急于否认他的成功，就好像只要踩扁了Tony便能昭告天下，自己并不是最失败的那一个。

像这是她仅剩的一救命稻草——时至今日，她仍然不愿意接受，那个曾被她们吐槽了一年多的TonyTang，在这会儿竟变成了碑逆袭的励志榜样。

然而，若菲却轻飘飘地撩了撩长发，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她心里那座用细沙堆起的脆弱城堡：“我也不来啊。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想，而是因为我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