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工夫。”蒲明发端了碗，咕咚咕咚一气喝茶，将空碗狠狠搁下，那碗在桌边上动，直接掉地下，哐当一声破成两半。

蒲明发的女人在灶边蹲着，从灶边从里面往外扒拉烤洋芋。用小竹簸簸端来烤好的洋芋，女人同样矮小，三十多岁，面容和善。

蒲明发吩咐女人：“去把那块腊拿下来洗了。”

女人和那光同时上前，邢毅也手，把他们分开。

一个小时，饭菜好了，一阵腊熏香扑鼻而来。

看阻挡不住，邢毅只好说：“我答应在你家吃饭，但我先要把话说清楚，吃饭要付钱。”

蓄长发的颜面顿时变红，几步冲上前来，伸手抓住蒲明发的领，瞪圆珠：“蒲明发，你要啥？”

蓄长发气得直哼哼，他发太长了，挥手时带动长发下来遮挡了睛，影响了手，往后掠发的时候用力抓打，生自己的气。他晃动，瞅机会还要蹦起来。

光：“老蒲你要走哪里，与我们无关，那是你自己的自由，但不过，村里有要求，你是知的呀。”

这时门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发生什么情况啊？”

“走之前要去报告一声呢。”

蓄长发的指了行李：“真的是要门？走得脱么，老蒲？”

吃完收拾好，又泡茶喝，门外来了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一个光，一个蓄长发，门也不客气，挪动了长凳，肩并肩坐下。

女人知自家男人不是对手，赶把他推回到里屋去。

蒲明发从簸簸簸里拿了两个烤洋芋递给邢毅，给女人介绍：“这是邢叔，来帮村里搞提站的。”

蒲明发要拽开那只手，个不对称，力量不成正比，怎么也拽不动，就拼命起脚，挥起拳朝那脸面打。

邢毅脚尖朝他踝关节一，他踉跄时，伸手臂拦住了他，顺势把他推动坐在凳上，说：“有话好说，不必这样。”

“哪样要求？我不知。”

女人给自己男人的碗里也放了两片腊。蒲明发自己咬了一，筷指向邢毅：“吃呀，这盐味不重，好吃的。”

蒲明发不动，冷冷说话：“有事？”

可是那女人动作麻利，已经把腊放在锅里了。

蒲明发闷声：“脚生在我肚上，我走哪里谁还能得着？”

邢毅客气一回，双手接着，凑到鼻边闻，连吃了两个，说，“在城里就吃不这个味来。”

最新的，现代式样的，如同那董主任家的混泥土浇筑的，不过三五家。

蒲明发把那堆行李移放到墙角，要邢毅坐到桌边，给他添了满满一碗饭，在米饭面上压上三片腊，那腊片足有一厘米厚，手掌心一般大。

蓄长发的太着了一下，泪淌了来，而他还击的手被三个人给挡住了，气愤不已，跟在后面，双拳在女人上挥舞。

外屋有张白木桌，上面有个编织袋，里面像是被褥，一个塑料袋，里面有脸盆，漱缸和饭盒，

屋里弥漫烤洋芋的香气，邢毅忍不住耸动鼻翼。

邢毅吃了，满嘴的腊脂肪香，这是他一辈也难忘的滋味。

听他说去把那一块腊洗了，也就是说没有第二块了，怎么忍心吃？

女人过来打扫，被他一脚踢飞，半边碗落在蓄长发的脚边，距那脚尖仅仅半寸。

一家就看来家境不太好，来之后，外屋里就看到那张桌，两个长条凳，里屋的门半开，隐约看见有张床，有蚊帐罩着。

“不必这样。我们家还不算吃不上，供你一月半载不行，三顿两顿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