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

晚上她依然睡他的房间，他睡厢房。他要去的时候，她放任自己的依恋，垂着睛，红着脸靠近他。他笑笑，揽住她圈在怀里。寒假那个夜晚，窗台前，她走到他旁边时，他其实很想抱抱她，可是到底没有，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助吓到她。如今他终于揽了她，忽然想到“五雷轰”的典故，笑着低声问：“这一次呢？又是什么？”

可惜她前两个月耽误比较多课程，看只剩下两个月就期末考试，只好努力补回来。云生几次上完课打电话给她，她都已经到了图书馆，他无奈调侃：“没说开你逃课来听我的课，一说开，不来听课也罢了，上完课连人都见不到，早知我就不说了。”她只是笑。他也是明白的，开解她：“小孩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不是老顽固，都大学了，考试成绩没那么重要。”

他的印在她额角，轻如羽。她像个小动似的缩在他怀里，瑟瑟地，却又带着笑，低低：“华枝满，天心月圆。”

这个傻孩啊。

他桌上有一个闲着的杯，她渴了，拿来涮一涮要用。他正看着书，却像长了一样住她的手，：“别人用过的，你用我的。”于是一杯新茶她先喝了一半，他又接过去，一一地抿。

医生看了她一，又问：“那么，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严重创伤？大概什么时候？检查结果怎么样？怎么理的？”

隔一会儿又说：“太真，谢谢你，难为你了。”

太真，“有。”

心里不是不愧疚的，可是，他没有时间了。

月底医生通知她去片。

仿佛打桩机在重重锤下，心里有什么一下碎掉了。一切都沉寂下来，欣，喜，，乃至对未来的期望和幻想，都坍塌荒芜。事情来得太快，反而更容易平静下来，她直视医生，语气波澜不惊：“有的，严重外伤，没有行内检查，没有休息，外伤痊愈后行了一次长途旅行。时间大概在，八年前。”

夜，细雨如织，心里无限的安宁喜。

第二天便回了学校，到底还是忙。她光明正大地缩在沙发，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看他整理资料，写东西。他沉思的时候喜抿嘴，跟她一样的小习惯；他皱着眉咬嘴的样真好看。他手边的茶杯空了，她便替他倒残茶，泡一杯新的。

她知她与云生的事情给别人知，云生一定是被苛责的那一个。所以她只有尽量得更好，好到无懈可击，让别人没有什么可挑剔，没有指摘云生的理由。

…………

是谁说的，一个人的委屈若是为对方所知，便也不算委屈。她握着电话，无限欣。

接待她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医生，大约严肃惯了，虽然努力温和，还是叫人望而生畏。他拿着片，沉良久，问：“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像，疼，健忘，鼻血之类的？”

假期很快过去。开学后她改了习惯，不再去听他周二下午的课。她忽然又乖起来，多么无聊的课都一节不拉，无论冒发烧还是鼻血都不肯请一次病假。老三还在诧异她转了，只有老大明白，悄悄跟她说：“你何苦呢？”

太真微笑。

从医院来给云生打电话，他十分意外，问：“小孩儿，你在哪儿呢？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