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光终于照了最后一个的角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云儿……真的是云儿？……”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我的手心微微的。

“你真的是……”

那目光，太，太，太痛……太脆弱，那样赤的无助。

三年了，除了知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

我这才看清他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上几个大的伤包上。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珠在油亮的叶片上一细长的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息，听见了下人缓慢迟疑的心。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一瞬的落寞神。

“云……云儿？”

泪，断了线，落一地。

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我轻抚着他满的银丝，陷沉思。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我的心一阵缩，浑气血逆：“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无措。

……

那个怀抱。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为何？你的发，为何……”我慌地抚上那满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温柔。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好。再也不藏了……”

“是我……是我……”

是夜，狸猫开始发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更替的巾帕，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

“……是我……是我……”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我来背他。”一抬，却看见多日不见的翡站在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是的……是的……”如鲠在，一片灼痛……

微笑，在他的角绽放，得让人心碎。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落。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顺着鼻梁下，蜻蜓拭过我的，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活着？……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