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一片喧闹。

那是电光火石之间，为护着那小丫，一时闪避不及被角刺到的伤。

这些命丧他手下的妇人无一不是平素脾气极厉害的人，轻则动嘴，重则动手，总不是那能隐忍度日的。秦货郎恨毒了这些人。自然是有缘由的。

用好人二字来评价一个人，远比旁的那些啰嗦字，难得万分。

青娘的儿长生走得最晚，路过若生的车前时，突然对苏彧，“我认得你。”

那日救若生时，又扯到了这伤，所以反反复复好起来就更慢了些。

人应声，她就再追着问第二遍，一遍遍地问，执着得不像话。

他声音不小，不止苏彧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坐在车里的若生也听了个明白。她忍不住好奇心起，悄悄凑在那偷听起来。

苏彧挑眉：“就因为我救

长生面上也无惧意。继续：“我在西大街见过你，老成家拉车的大黄惊了跑到街面上，差撞着了七嫂家的小丫，是你救的人。”

秦货郎也分明是听见了的，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跪在那低着不搭理她的问话。

然而苏彧却似乎并不曾见过他，闻言只蹙了蹙眉，没有言语。

衙役们将秦货郎押回了衙门问话，又将青娘和她儿，也一并带了回去。秦货郎的担，也完完整整地被挑回了衙门。巷里这才渐渐有了人四走动。

青娘大怒：“杀千刀的！你们拦我作甚？我又不曾杀人！”

她瞪着双，珠通红，用力得连额上都冒了细细的青来。

苏彧居临下看着他，眸光清而亮，吐字极快：“你娘如果尚在人世，你怎敢杀人？”

长生微笑了下。

青娘却仿佛本没有想到那一层，言罢将面上哭得模糊了的脂粉随手一抹，抬脚就要越过门槛往里去。

若生打起帘一角，隔着幂篱打量着他：“看不，苏大人真的是个好人。”

苏彧便大步走到若生的车前。隔着帘：“连姑娘若要走，明日一早启程便可。”

青娘见状闭了嘴，渐渐将泪收了，扶着门框将站直，哽咽着招呼儿：“长生，家去，不要在外逗留。”

秦货郎突然开了。仰着问苏彧：“大人为何突然问起我娘来？”言语间，他声音颤抖。面发白。

他默然。忽然朝若生的方向看了一，而后目光转而向前。看着长生：“你记很好。”

苏彧蹙着的眉渐渐舒展开去，目光下意识落到了自己带伤的那只手上。

衙役恰好上前来，带了他往衙门去。

几个衙役就挡在那。将手一横。

被叫长生的少年郎，却也只看了她一便将目光收了回去，并不吭声。他们虽不是凶手，可疑凶秦货郎却是从他们家中搜来的，再加上青娘方才求饶的那两声冤枉，这是不是要以包庇论罪，还得等官府一一查过，如何是他们这会想走就走的？

这是猝不及防间，被人戳到了痛时的样。

青娘的儿。怎么会认得苏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