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渺渺。”裴郁叫了她的名字。

他这辈都不能与这孩正常相，而每次一想起过世的，他都万分自责。

“你不是害怕失去我，你在恨我，你不希望我拥有普通人的幸福。”

她听完这些，也明白了顾医生对她说过的话，原来裴郁一直于愧疚之中。

“那么短的时间，换作任何一个人在开车，都不可能立刻反应过来的，是你自己了选择，她知她那样，会是什么后果。”姜可望对着他摇了摇，“不是你的错，你没有责任。”

那一刻，他只觉得，只要她能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吱哑”一声，上的门打开，有人顺着狭窄的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她又愣，为他这令人心如刀割的话，她平复了好久，再次倔地笑。

“对不起。”他又自责又难过，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轻轻把她拥住了。

裴郁茫然地看着她的睛。

“是我让他们关的。”他说，“渺渺，适可而止吧。”

裴郁垂眸看着她，无动于衷。

她安静下来。

和她在一起，令他藉的同时，又到难言的惶恐。快乐握在手里，越是觉得真实，就越是害怕，它会被破坏，被侵袭。

“是吗？”他问。

“我不信，舅舅你不会这么对我，妈妈去世以后，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现在不想要我了吗？”

“我……我没有，我没有。

“怎么了？”裴郁张地托过她的手臂，抬起来看，她则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啊。”

他不得不把两边隔离起来，让她们彼此都不接到对方的存在。

钟渺渺喊叫了很久，嗓嘶哑，疲力尽，她只能独自抱膝坐在一张小床上，气若游丝地呼着。

怪不得，她总是时不时觉得，他的神中带着淡淡的忧郁，显得神秘而迷人。原来那不是因为他微微凹陷的窝，和密的睫。

“裴郁，你看着我。”姜可望扳过他的肩，“你说，是你抢了方向盘，不是吗？”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钟渺渺急了，“舅舅，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你为什么结了婚，还非要生别的孩？”

“舅舅……”

他认为，裴央的去世，是他的过错，他需要对钟渺渺的人生负责。

遇见姜可望，就是在那之后不久的事。

一双黑的鞋踩在面前，她愣愣地抬起，正对上男人淡漠的神。

她只能可怜兮兮地仰着脸：“舅舅救我去，我好痛，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快难受死了。”

姜可望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三年里，他对香港的事，缄不提，讳莫如。

“当然，你没错，没有，你把那孩养到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她抱住他，忘了手肘上还有伤，不禁惊叫了一声。

但实际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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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是她的女儿……”裴郁想起了，闭上了睛，“所以，你就这样对我。”

“舅舅？”她看见来人，心中一喜，连忙下床，向他跑过去。然而脚下绊了个东西，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地下室暗无天日，从前这里曾是个酒窖，现在只是堆着杂，到布满灰尘，天板很近很近，那里吊着一盏昏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