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他们到来的时候每一下蹄声都似乎敲击在满城百姓的心，震得他们浑发寒，如今他们离去，百姓们却可以悄声的议论离郡轻骑的铠甲装备之良，几乎武装到牙齿。

唯有冬日寒风呼啸而过，仿佛这郑仓是一座空城。

始终隐于骑兵大军队伍之中的洛川看着听着，直到离开郑仓城外五六里才默默的回又看了一，远的那座城市仍旧依稀可见，只是其中的喧嚣亦或暗，都被阻挡在那城墙之后。

看不见了。

洛川没有回也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只是沉默着带了思齐等人和一众血骑返回府衙，又找到状况已经开始好转的沈诚详谈了很久才从府衙来，五千离郡轻骑已然集结完毕，只等洛川披甲上之后便如来时一般，踩着震动大地的节向西了城门。

瘦将领的话音一落，在他后早已举起长刀的士卒便手起刀落脆利落的砍掉了数十颗颅，鲜血飞溅，四下无声！

台之上，士卒们沉默着收拾完一切返回军营，台之下，百姓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着返回各自的住，这一日的郑仓城，沉默得火。

九歌肃然转，面朝洛川等人离开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属下，遵太守令！！”

没有人注意到，先前主持行刑仪式的瘦将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广场一角的一座楼之内，在那个临窗位置上坐着的年轻人面前恭敬行礼，“太守大人，行刑已毕，从现场情况来看效果应当不错。”

“今天我和离郡轻骑就要从郑仓城离开去梁仓城，不是去为这一场大战的胜利画上句号，恰恰相反，是为真正的战争来临拉开序幕的，这一场真正的战争将来自势必反扑的永昌郡益城，将来自虎视眈眈的广郡锦城，也将如今日一般来自所有已被我们占领的百姓人心，打不赢这其中的任何一仗此前的一切就都是镜月，毫无意义，”洛川从他边走过径直往楼下走去，“九歌，如果只是在现在，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军队就要躺在一微不足的功绩之上自命不凡，那他们就很可能会死在真正的战争来临之时，作为将领，你们应该让他们保持清醒。”

“斩！！！”

瘦将领被洛川一番话说得竟有些脸红，一时间说不一句话来。

九歌面凝重，低不语。

年轻人自然就是洛川，他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广场摇了摇，“民心一事往往最是复杂，只凭一场演说一次行刑就能扭转人心这事情我是不信的，”他笑着看向瘦将领勉励，“倒是你先前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有意思，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会想起你的，九歌。”

洛川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天我曾听人和我说起，最近一些日我们的军队里传着各各样的骄傲言论，有些甚至将离郡的一两次胜利之功上了天，这很不好，”他收回手面严肃，“数百年的和平之后，一朝突袭夺了没太大防备的邻居家几座城，很了不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