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了么？”他低低问。

父亲和众人在后面大声喊我，我并不回，只驾着车奔向前。

我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孩，忽而有了些憧憬，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即便是个平百姓，又有何妨？

天对这个儿也很是疼，他每日都来探望，甚至时常住在中不走了。

我气：“妾陪着陛下。”

我发觉他并不那样沉默寡言，遇到些有趣的事，他不会因为逆境而放弃开怀一笑。

风着他的衣裾，像是随时要将他带走。

他小小的脸上时而冲我笑容，我的心却变得柔。许是在励的上去了太多力，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有气力想七八糟的事，每日即便门，我也会惦记着他什么该用，什么时候该睡觉。

我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呼唤他，他看到我，那面容陡然变得震惊，可双目中的神采却已经不再死寂……

天看着我，双目如同井。最终，他没有说话，只吩咐黄劭拦着我，转而去。

励喜门，看到车，他兴地奔上前去，我不禁唤他慢些。

那是要送我们到封地去的，檀公，是天禅位以后的封号。

天有天背负的沉重，多年来，层层相积，他已经不堪负累。

我轻声：“如今之事，恐非陛下心愿。”

他回望，墙太，只有一片被切作长矩形的天空。

“你走吧。”他抱着魏郯和傅嫤的女儿离开时，对我说，“国丈就在荣安门外接应，中起火，守门的羽林必会赶来，你可趁机带着励远走。”

他讶然看我。

他一丝奇异的笑。

这大概就是母亲的觉，我想，这大概是上苍给我的一回报，以弥补我那无缘孩儿的缺憾。我如果离开，这一小小的藉便也不见了。

我没有听他的话。大殿起火之时，我们潜外，果然见到了父亲。但是我乘车的驭者不备，一把将他拉下，自己坐了上去。

“你呢？”我问，声音微微发抖。

他注视着我，一抹苦笑。

大概是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失去了，有了这个念之后，我忽然变得异常执着。

我默然。

许是因为励，又许是同样在患难，我与天之间奇异地亲近了许多。

我遇到了裴潜，等我赶到城楼上的时候，天已经沾上了女墙。

“陛下恨我么？”片刻，我问。

漫漫，尽，一列车和军士正在等候。

钟磬之声在远方响起，曲调熟悉，是大殿上的乐声。天走在我面前，脚步停住。

我心如麻，但是，我并不彷徨。这是第一次，我笃定地知自己该的事是对是错，不再逃避，而是尽全力去争取。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纵使只活二十余年，当看戏也好。”他望着城墙那边的光照，，“我要去看最后一场戏。”

他拉过我的手，声音缓缓，平静而淡泊：“为何要恨，若死去，便什么心愿都不会有了。”停了停，又“还有，此后，

我知他心中所想，离开了此，从前他背负的一切便是过往。

他是个细心的好父亲，亲自教励说话，教他走路。有时，我们摒退左右，带着励一起玩耍，有说有笑，每一刻竟都快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