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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功是欢喜教教主的专有武功,而欢乐神功,则是手下练的武功,
故同级比较,当然是本魔君的天魔功稍胜了,此刻,实战证明结果,顿时令我信
心大增。
但形势其实一点也不乐观,因为对手实在太多了,久战下去,就算是十级高
手,也会被这无穷无尽的杀手浪潮,活活淹死,更何况还有实力相差无几的奎乾
君,在旁边虎视眈眈。
像此刻,我刚击退奎乾君,身形还未稳定下来,体内气血仍翻滚不息,漫天
飞刀,已如水银泻地般瞬即袭来,让你连喘一口气的机会也没有。
我已顾不及调理内伤了,忙疯狂舞出重重棍花,挥洒出无数棍盾,抵挡那无
孔不入的飞刀暴雨,而且,我的防护范围,此时已不能只顾着自己了,还要防护
小申和小史俩人。
我一面格挡暴雨般倾泻而至的飞刀,一面大叫道:「此地不宜久留,俩位大
哥,别泄气,快随我冲出去。」
我在忙於格挡飞刀之时,也没忘记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由其是强哥那边,
因我曾经在他们的联手底下吃过亏,他们的联击招数,也是绝对不容轻视的。
突然,我眼角瞥见,大鸡与强哥,身形在半空中飞旋,竟然已经施展出合击
术,各自扬手放出绝命一刀,他们的每一刀,均凝聚了俩人全身功力所在。
俩人的飞刀,闪出一点寒光,瞬即隐於漫天刀纲中,快如闪电,向我激射而
来。
那俩把飞刀,在飞行中,互相纠缠,功力互为叠加,攻击轨迹更是刁钻难寻,
而其雷霆万钧之势,竟然比一个七级高手还要利害。
凭着我那高度集中的感官直觉,一种强烈的危险感,已向我高速迫近。
不及多想,我已顾不得内伤加重,百忙中,把天魔功疯狂催谷至七级顶峰,
乱魔棒盘旋飞舞,打出乱魔棒法中,最强的防禦守招,「魔震八方」。
魔震八方,这一超强守招,是专门针对那些攻击路线无法捉摸,同时,攻击
力却又狂猛奇强的恐怖杀招,先向四周佈出如有实质的魔功气场,彷如一面雷达,
令我可以清晰掌握对方的攻击点,然后,再集中力量进行破解,但这一招的弱点
是,功力耗费过巨,绝对不能持久。
魔震八方一经使出,四周气流,如怒海惊涛,翻滚汹涌,那些三四级刀手的
飞刀,碰到这种无形有质的七级魔功气场,彷如怒海孤舟,一头撞进了淘天浊浪
里面,倾刻间已是七零八落,纷纷下坠。
只有强哥与大鸡那俩把飞刀,由於攻击力超强,可以无视我的防禦气场,向
我跳跃着死亡舞曲,由微不可见的两点寒芒,刹那间,变成劲风扑面的雷霆一击。
但追魂夺魄的飞刀,其攻击轨迹,已经让我掌握得清晰透彻,杀气虽然已经
笼罩全身,我却夷然无惧。
吐出一口内伤加重的精血,鼓尽七级魔功,身体带动乱魔棒,先快速旋舞一
圈,把那狂暴之势,高度集中在棒头尖端,我怒吼一声:「嗥…!」
乱魔棒,挟带着毁天灭地的魔王气势,向着对手双刀汇合的攻击点,飙射过
去。
「轰…!」一声气劲互拼的巨响,四周气流,如平地掀起了一场龙卷风暴,
「呜…!呜…!」的惨烈风声,淒厉怒号着,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天地也彷彿被这惊天拼搏吓呆了,明月星辉,刹那间黯然无光,漫天飞刀,
被弥漫散开的气流旋风,吹卷得消失无踪。
发出这雷霆合击后,大鸡与强哥,亦已经在那边脱力喘息,一时间无法再战。
而我则不顾一切,生死关头,全然不理会身体内部,翻涌不息的紊乱气血,
狂吐着鲜血,使出「疯魔焚」功法,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把魔功在瞬息之间,
再度催谷至七级顶峰,那怕是死,也誓要把兄弟救出去。
在这种四面八方,均遭受到攻击的恶劣形势下,时间越久越对我们不利,若
不能在短时间内突围而出,结局只会是精力耗尽,束手受死。
我沙哑着内伤加剧的声音,喝了声:「跟我冲!」抡棒杀出乱魔棒法之「鬼
影幢幢」。
刹时间,地狱大门,彷彿被我这狂暴魔君打开,身前飙射出无数毁天灭地的
狅暴棍影,就像无数恶魔厉鬼,疯狂从阴间炼狱里面涌出来,急不及待的,要觅
人而噬。
刚刚调息好气血的奎乾君,一见我这样不要命的疯狂催谷,知道我急欲逃脱,
连忙也催谷起七级欢乐神功,匆匆忙忙挥舞双匕首,抵挡我的前进攻击。
但我的「鬼影幢幢」,已经全面展开,地狱大门,已经彻底开启,奎乾君的
伧促应战,已失去先机,又岂能阻挡我这震怒魔王的狂暴冲击。
他手忙脚乱地挡了数招,已身中数棍,幸好有强横的护体气劲,但也被打得
体内气血翻滚,忙飘身急退,不敢再硬碰我的锋芒。
奎乾君飘退,他身后的三四级杀手,可就没那么好彩了,彷彿瞬间跌进了血
腥恐怖的人间炼狱,那是只有毁灭的恶魔炼狱。
挡在我面前的杀手,迅即被我疯狂挥出的无数棍招,打得血肉模糊,身体肢
离破碎。
后面的杀手,只觉前面的人,骤然间昇起一团腥红血雾,紧接着,血雾中,
「嗖嗖!」声响,无数疾风黑影已飙射面前,彷彿无数噬魂恶鬼扑面而至。
噬魂黑影,迅疾如电,而且无坚不摧,杀手还未看清楚那是甚么,耳中就不
断听到「啪啪啪啪」的骨头碎裂声,身体只觉一阵阵锥心剧痛,然后,他在这世
界上的知觉,就从此消失了。
此时,我已经不顾一切地运转「疯魔焚」,为了兄弟间的生死承诺,疯狂燃
烧自己的青春生命,令七级魔功保持在颠峰状态,口中同时不断吐洒出过度催谷
的生命精血。
霎时之间,我所过之处,铺开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大道,脑浆血雨在夜空
飘洒,残肢碎肉在半空飞舞,哀号惨叫在空间回荡。
跟在身后的小申和小史,震撼了。
我此刻,双目赤红如火,面无喜怒哀乐,手中乱魔棒,疯狂挥出无数道无坚
不摧的夺魂棍影,任何敢在我前进路上阻拦的人,瞬即被摧枯拉朽,乱棍捣成血
肉烂泥。直似那地狱魔君,正在人间肆虐毁灭,面前的一切障碍,倾刻被我手中
放出的阴魂厉鬼,淹没消散。
而更令小申和小史心弦震动的,不是我的疯狂打法,那是我口里不住喷吐出
来的鲜血。
他们虽然不瞭解我的「疯魔焚」功法,但任何一个人,如此不断疯狂吐血,
疯狂催谷自己的体能输出,那绝对是会危及生命的。
两人已经明白,我这是在跟对手玩命,跟对手拼命,我正在用自己的生命,
为他们杀出一条逃出生天的血肉之路。
小申和小史,眼里面逐渐昇起一层雾气,他俩知道,在这只有生与死的时刻,
任何废话都已经变得多余了。
与小刀帮的仇恨,只有杀戮才可以抚平,同生共死的兄弟承诺,此时此刻,
只有鲜血才可以印证。在这条血淋淋的杀戮魔道上,有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同行,
纵使血洒魔道,又何惧乎。
俩人互相对望一眼,体内的杀戮魔焰,开始烘烘燃烧,全身上下的伤疲剧痛,
彷彿突然间被焚烧殆尽,他俩知道,只有鼓起余勇,紧贴跟上,这才不负我的生
命代价,
小申与小史,咬紧牙关,默默为我作殿后保护,尽力挥洒出一圈圈银光匕影,
盘旋出一道道黑影旋风,把从后而至的飞刀,一一打落,就算是以身抵挡,也绝
不让任何飞刀,能够由背后伤及我,使我全无顾虑,前冲开路。
淒厉的惨号声,在我耳边不断掠过,恐怖的骨头碎裂声,在我的前进道路上,
不住回响。
我也不知道冲杀了多久,突然,耳边的惨号声消失,前进的道路再无阻碍,
我的脚步,不由得一阵虚弱踉跄,脑海一阵虚脱昏眩,身子差点跌倒地上。
这时,两对鲜血淋漓的手,左右扶着了我,小史鼓励道:「终於冲出来了,
小言,撑住!我们扶着你,快跑,他们在后面追上来了。」
小申也在另一边,扶着我道:「好样的,兄弟,真让你冲出来了,我们扶着
你,你快调息一会儿。」
我,小申和小史,三兄弟互相扶持着,跌跌撞撞,向大路跑去。
由於有俩位大哥扶着,我边跑边开始调理体内混乱不堪的内息。
我运功内视,发觉这次强行透支输出,生命至少减寿了20年。但没所谓了,
起码已经把两位大哥救了出来。
此时,我们其实仍未真正脱离危机,逃跑了一段时间,将要接近大路边缘,
背后又已劲风袭体。
强哥和大鸡,已经率先赶上了我们,俩人使出千手如来的暗器手法,漫天飞
刀,再次像暴雨般倾泻过来。
两人背后,还跟着奎乾君那老滑头,正在储势待发,而他们身后,大批的小
刀帮人潮,正潮涌追上来。
小申和小史,经过连续不断的疲劳作战,实已到了强弩之末,基本上已经不
可能再战了,幸好我在刚才的奔跑逃亡中,有他俩扶持着,能有时间调理一下内
息,稍微回复了一点状态。
我把他俩一推,身形急旋,乱魔棒再度洒出重重棍花,一面抵挡来袭的飞刀,
一面大叫:「俩位大哥先走,我来殿后。」
「叮叮叮叮!」一阵金属撞击声,强哥和大鸡的飞刀,被我一一打落下来。
但,一道更为强大的杀气,已紧接着扑面而至,奎乾君出手了,完全不让对
手有喘口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