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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醉过一次,我已经有很多年没看到过他醉了。
说实话,看到他的样子我也很难受,这么多年了,我们在这个城市的亲戚都
不算多,我们又都是从一个县里来的,我基本上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
我让老婆先去睡了,然后在书房守着老何,老何对我说:“我没醉,哥,我
真的想死,这些天我就一直没有高兴过!”“到底怎么了?如果你还相信我,还
把我当哥,那就告诉我!”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那一刻,我觉得我像个家长一
样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感。
老何很平静地把这些告诉了我,包括今天早上,老何的一个同事到周玉兰单
位找她办事,没有找到,就打电话给了老何问周玉兰的手机号,而很明显,早上
的时候,周玉兰是和自己一起出门去上班的。
我呆在那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老何和周玉兰的事,我觉得这几乎是不
可相信的,但是,它偏偏又是从老何的嘴里说出来,我很少看到老何那么平静,
那么深沉地讲一件事。
“你看到过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吗?这种事不能乱猜的。”我问老何,老何缓
慢地摇了摇头,“如果看到了,我反而可以轻松了!不用这么难受了,我就可以
放弃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何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目光。
我愤怒了,是因为老何对于我信任和依赖,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把这种事情告
诉给别人知道的。我相信那个时候他需要我的帮助。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愤怒过,那个夜晚我像个泼妇一样恶毒地咒骂着周
玉兰,为了受伤的老何,也为了这个浮噪浑乱的时代。
(十)
几年以前,我的一个老领导和我说过,这是个充满诱惑的时代,每个人都要
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在面对诱惑时,女人表现得比男人更小心,但是一旦女人
接受了诱惑,就会比男人更疯狂,最后,他借着酒意和我说,记住,这个时代没
有什么贞节烈妇,不是她不接受诱惑,而是你的诱惑还不够。
那个晚上,我安慰着老何,心里帮他计算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伤害了我兄
弟的人我不会让她轻松的。我告诉老何,回家之后一点也不要表露出来,要和平
常一样,其它的事我会帮他查,搞清楚了之后再一次彻底揭穿这个女人,让她好
受。
我承认,我是阴险了一点,搞了这么多年行政,把我磨练成了现在一个人,
但是老何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外人看,他受伤,就如同我受伤
一样。
在没有伤害到我的生命和官位时,我愿意为老何做任何事。
我打了个电话给周玉兰解释,告诉她,我心情不好,叫老何过来陪我喝酒,
结果我没醉,老何倒醉了,我要留他在这里睡了,我笑嘻嘻地说:“对不起了,
我要留他一夜了,没有担搁你们吧?就一个晚上。你要是不信,我叫我老婆和你
说两句?”周玉兰还笑呵呵地骂我不正经,关心地问老何醉成什么样了,要我一
定要照顾好他,我说,你放心,他是我兄弟。
放下电话,我脸色阴沉。
我想到早上周玉兰坐的那辆白色猎豹车,但是周
局我也熟悉,人虽说不算好
人,但是胆子小,家里的老婆管得严,不太可能是他吧?而且他完全可以去找些
没结婚的小妹妹,何必在一个结婚十年的女人身上下功夫?但那车确实是他的专
车呀?老何倒在沙发上沉睡,我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关上灯出来。
黑暗中,我听到老何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