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知凤想说什么。

她借贾琏之死，连消带打，一举除去了秋桐和龙二，同时还令荣宁二府恶，从此不相往来。

凤总结得很好，也很无奈。

柳眉至此已经全明白了。

柳眉一震，“难说……真的是，真的是你？”

果然，凤语气激烈地：“这么多，当真有益么……该毁的终究要毁，该亡的毕竟会亡。”

她脑海中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

“反正留得下人，也留不住心，又为何苦留着他在跟前碍，给自己添堵……”

不知为何，凤被柳眉的话动了情，一起一伏，却咬着下，想要拼命克制，然而情绪却照样迸而：“——有什么用呢？”

凤拼命咬着下，终于咬了血，给她苍白的面添了一鲜艳。

凤抬望着柳眉，又像是哭，又像是笑，嘶声：“是——”

“可是到如今，我才知，活在这世上，竟有这么难？”

可是，可是柳眉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凤会想要贾琏死呢？

“琏二|，你是否确定，贾府之后会抄家？那你此前这许多事……外那许多营生？”

“我这辈，就像是活了十辈，将所有能的一切都了，能改的我拼了命在改，可到来，你知怎么着？”

“再回仔细看这个家、这个府的时候，才知，哪里是什么瘦死的骆驼比大，或是说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荣府，只是外看着光鲜，里面是一枚千疮百孔的朽木，早已烂到了。偏这个府里所有的人，全都没心没肺的，只知吃喝玩乐，唯求混过余生……将来的厄运，它如何，只要不要落在自己上就好！”

凤，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颇为虚弱地再度开，“我原本是个心气傲的，想着既有机会能重来过，自然要逆天改命，以前的错我自会不会再犯，而我想要的一切，终要都拿到手中……”

“可是我来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那碗甜汤，是我亲手喂他喝下的……”

“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得极好了。”已经到了这个田地，柳眉不想巧言安，可也愿意说真心话，如果凤愿意，就算将来贾府抄家，凭她，大约自保是不会有问题的。

得恳切，然而柳眉关注的重全不在这些事情上。

她还记得清楚，当初凤特地吩咐下来教小厨房茄鲞，就是因为贾琏要远门，而茄鲞则是贾琏最喜的路菜。她也记得系统告诉

贾琏之死，本就是凤安排下的。

“我是个只求现世，不理来生的人，当初秦氏劝我兴族学、置祭田……我一样都没。我只鸿顺楼这样的生意，我只图白账的银两……我不再放那些印钱，也不再碰那些损德的官司，外的项撑着这个家撑了这么久……却换来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柳眉无言，她当然知凤中的那个“他”到底指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