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迅速躲到掩体之下,等待着部下过来救援。
报告敌袭的螺号响彻赤礁港,水手们亦从最初慌乱中冷静下来,纷纷登上战舰,准备还击。
然而敌人的火力十分勐烈,不但港内设施损失惨重,大部分战舰也都中弹起火,被引燃的士兵惨叫着跳入大海。
不到半小时,强大的帝国海军便失去了半数主力舰。
孔纳惊愕地发现,敌人对港内的布置十分熟悉,第一轮齐射就摧毁了港内的十五座炮台,接下来的精准打击更是让帝国海军全无还手之力。
如此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塔伊,尔母婢也!”
孔纳脸涨得通红,冲着敌舰破口大骂,但他洪亮的京骂并没有对塔伊造成伤害,而是迅速淹没在炮弹和箭矢的暴雨之中。
虽然极不情愿,但此时只有恳请柏特调动帝国陆军守卫港口,才能避免全军覆没的悲剧。
孔纳一面躲避着敌舰的炮火,一面命人去通知柏特。
他深知自己难以逃脱,但如果柏特的援军能及时赶到,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叛乱出人意料的顺利,全无预想中的血战。
塔伊的二十艘战列舰全数开进港口,对着旧日的同僚穷追勐打,根本没有遇到有力的反抗。
拉法勒的七艘海盗船则亦步亦趋,谨慎地跟在其后。
库勒拜利和柯伊尔都没有参战,而是紧紧守护着叛军舰队的两翼,以防可能来自海上的夹击。
怎么会这样,简直顺利的有些不正常。
拉法勒感到不可思议,她早已做好了一场恶战甚至玉石俱焚的准备。
想不到胜利来的如此轻松,看来帝国海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她命令自己的旗舰开进港口,带着复仇的快感,审视着陷入火海的赤礁港。
父兄的仇恨,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芙勒,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线报?”
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拉法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面向甲板上一言不发的芙勒。
只有这一次,她由衷地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
芙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脸转向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港内的火海。
良久,她才缓缓答道:“是那个西海教会的使者,米丝特拉。”
正在此时,一发实心弹击中了甲板,砸穿了一间武器仓,破碎的木板随之四散。
港内居然还有一门臼炮没有哑火,水手们惊呼着躲避,菊石姐妹却一动不动,任由体表被细碎的木片划伤。
“为什么。”
拉法勒听罢沉默良久,却只挤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太久没有被身边的人出卖,以至于忘了那是什么感觉。
九年前的噩梦再一次扼住了拉法勒,此时的她不再是威风凛凛的菊石公主,而是那个失去了父兄和恋人的可怜姑娘。
终日被陌生男人蹂躏着躯体,身上所有的洞都被玩弄地伤痕累累,再也没有泪水可流。
可在找到妹妹之前,绝不能死去。
现在,妹妹站在她的面前,冷漠地吐出自己最痛恨的名字,告诉她一切勇敢的决断,都不过是那女人的圈套罢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欺骗过自己---或许,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姐姐,事已至此,我们再没有退路了。”
芙勒依然不动感情,平澹地如同谈论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我们率领舰队武装叛乱,还火烧港口,谢罪和赔偿都没有用了。幸好塔伊也是。”
“这我知道,没什么可说的。”
拉法勒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姐姐!我从未要求过什么,你是知道的。可这一次,真的就只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