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怎么知？”

他心里的天平终于偏向了一些。

现在没到南方的梅雨季节还好些，要是他收着这铜镜到梅雨季节，估计真要到锈到难以下手的地步。一旦相对度达到58%，24小时就可以形成碱式氯化铜，再往上推，相对度达到95%的环境里，2小时后即可形成这粉状锈。

“程先生刚玩收藏没多久吧。”魏佳音无奈。

想想现实里一些生锈最终化为粉末的东西，相信程先生已经可以看到魏佳音给他描绘的恐怖画面。

“这铜镜已经修过一次了吧。”

“……我知。”

程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着。

这句听不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过魏佳音下一句话就让他完全说不话来了。

说着，他又自己叹了气。

“虽然青铜被腐蚀后生成青铜锈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被视作它的艺术效果，但是过犹不及，如果是质稳定如绿的碱式碳酸铜之类的腐蚀产的话倒是没关系。但是这有害锈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那么整件青铜最终会全转化成这粉状锈碱式氯化铜而彻底损毁。一般来说，在相对度为35%以下的环境，很少形成碱式氯化铜，您这……相信不用我再说了吧，你一定是把它放在了过于的环境。”

程先生被魏佳音这么一个小姑娘平静的叙述说地有脸红，自己好心却办了坏事，“那个，我的确没好功课。”

被一个小姑娘指错误的确有没面，可她说的却都是对的，程先生还是能听明白她所说的话。当然，程先生心里现下想地更多是的，想不到姑娘好像真的懂得多东西，还专业的，说得也的确很有理，似乎拿给她修复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俞警官在后偷偷给魏佳音比了个大拇指

生看到她在拣碎片，快步走过来喊。

“有些断面有胶粘过的痕迹，不过，修地不怎么样。用的应该是一些廉价有机胶，类似硝酸纤维素这室温快胶，短时能粘合，时间长了是会老化剥落的。”

“虽然程先生您玩收藏没多久，或者收藏这件铜镜的时间也不长，但是这件铜镜表面的有害锈碱式氯化铜已经有过度扩散蔓延，唔，就是那淡绿的粉状锈，您应该也明白是什么。”魏佳音顿了顿，瞧见程先生有讶异的神，继续：

“？”程先生愣了一下。

“诶……”

魏佳音将所有碎片都拣完，盖上匣，起对程先生说：“您是不是把这铜镜放在了什么墙角旮旯度大的地方？”

“嗯。”

“拣碎片，这么一直曝在外总是不好的。”魏佳音镇定地回答。

程先生被哽了一下，语气也弱了几分：“呃，是的，我没注意……因为一直舍不得拿来就藏着，我很喜这枚铜镜。”

程先生没说话，也没拦着她拣碎片。

程先生有些讶异，这度讲究原理的知识，很少人会知地这么清楚，大多都明白个结论而已。所以说，这就是专业与非专业的差距，有时候一事情上就能完完全全看来，内行和外行的差别。

虽然青铜的艺术价值有一分在于它漂亮的锈，但这“有害锈”一旦过度扩散蔓延，就会变成一件让人无比恐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