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好严肃，任仿也是这样认真的人么？这是生气了？可是生气什么呢？我说我自己不好而已，他这么生气什么？

于欣程喝了一小酒：“你当然不讨厌了，要不是靠着文艺小清新们，你这酒吧早倒闭了。”

“那后来呢？”

“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文艺小清新呀？人家碍着你了？”

于欣程也省得自讨没趣，放下酒杯，冷冷地说了句：“我回去了。”

很好，从百八十个问题里挑了一个最烂的。

那男生悻悻地走开了。待任仿回过来，于欣程正一脸看笑话的表情等他圆这个话。

“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不喜那个男生了，这么没有光的男人不值得我喜！”于欣程说得实在轻松，仿佛不喜一个人就能立刻不喜似的，“可能我也并没有多喜那个男生吧。任仿，其实我老说别人不好，其实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是不是？”

任仿避开于欣程的目光，闷闷地喝酒。于欣程没有说话，整个酒吧都仿佛一下都哑了，或者说任仿突然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得声响来，说什么都好。任仿这样想着。

“我中的时候，喜上我们班一个男孩，那个男孩跟我一直是好朋友，我也没告诉他我喜他，他是那优秀的人，平时把我当哥们，没事的时候我们就说说黄笑话啥的。”

越说越堵，还不如不说呢！

于欣程笑起来：“没什么，就是喜而已。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喜上我们班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就是非常典型的文艺小清新你知吧，会买很多绿绿的小本，写一些心情啊什么的，还得斜着写你懂吧，一天到晚跟大家说她喜读诗，喜看电影，张就是顾城海，一说人就是，动不动就说哪本书适合什么人读。”于欣程眉飞舞地回忆着那个女孩，让人一就看她不喜那女孩，“无聊得。”

任仿没她，由着她把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由着她一把抓起包，由着她踩着跟鞋一步一响地朝门走。任仿不知心

“你，”很好，声了，那么，要说什么呢？任仿在心里想了百八十个问题，没一个合自己心意，被搅得心烦意，只好随便说，“你不是不过来吗？”

“我不看手机，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

任仿不说话了，又换成于欣程说，只不过于欣程那尖刻的，是真说不什么好听的来。“昨天晚上那个小丫你也下得去手？”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那副文艺小清新样是装来的咯？”于欣程冷笑一声，“那就更恶心了。”

“你怎么那么喜黄笑话啊？你有多饥渴啊？”任仿忍不住打断她。

圆什么圆？有什么好圆的？

“是啊，”任仿一听这话就别扭，“没有什么好货会像你这样糟践自己！”

任仿转过，看见于欣程一脸嘲讽的表情，还真不愿意让她看自己的笑话，于是果断开始瞎掰：“别这样，小丫怎么了，人家没你想得那么差。”

倒是于欣程坦然得多，仿佛等了很久就为等着看他笑话似的：“我没说我不过来啊，我只是没回你消息。”

“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怎么越来越像查岗的了？

“那你为什么讨厌呀？总得有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