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伯伯，我给你带了些供奉过来，你记得要吃。”

碑铭便升起袅袅白烟，白烟中慢慢浮一月白的影，乌发黑目，如红。

青昧中清冷，遥遥站在一边，听到问话，只是轻轻斜一，整张脸从上到下都写满了拒绝。

“所以我才讨厌来看啊。”

会说话后，她简直是没了一日清闲，要命了。

“不用谢不用谢。”小狐狸背着手说教，“谁让土地伯伯你总是不来，下面的村民都不知咱们这里是有土地，所以每年都没给你准备供奉。”

“嗯。”青昧，“拿着我们走吧。”

“可是以前就是大人啊。”

说的竟然让人无法反驳，“简直是怕了你了。”青昧起抖抖衣摆。

“可是和大人你有关啊。”小狐狸说，“大人在山下也有牌位，也受香火，自然要去啊。”

山神的碑铭在凡人常来常往的地方，她自然是不能去堂而皇之的拿。

“不麻烦不麻烦，只是山鬼大人的供奉也不是很多，我只能分给你一，你不要嫌少。”又叹气，“我爹的倒是很多，可是我拿不到。”

“嗯嗯。”小狐狸连连，仿佛为了得到应征，还回寻求青昧的附和，“对吧，山鬼大人！土地伯伯很漂亮对不对？”

小狐狸咦了一声，“大人不喜当山神？”

“所以次次都要麻烦阿渺了。”

土地

见她忙完了，青昧背着手，“走吧。”幻成人形的小狐狸忙跟在后面。

小狐狸这次很听话，撒跑过去左手拿一个右手拿一个，但是两只手怎么都拿不完，她忙跺跺脚，原地的影一闪，小狐狸没有了，显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模样，红齿白，俏可。女童从袖中掏一个小袋，将所有的供奉都捞了去，然后封系在腰间。

小狐狸惊喜，“土地伯伯。”

青昧敷衍的，“对，当然是你爹，不然是我吗。”

“我爹啊，大人你看！”

“大人，今天山下在供神，好多好多人啊，我们一起去看。”

山鬼在凡间也有供奉，只是比山神要少，青昧带着小狐狸去了自己的碑铭前，那里摆放着整齐的瓜果和糕。

土地闻言就笑，他尾有颗红痣，笑起来的时候眉目微勾，如一缕风过心扉，让人觉得温柔。小狐狸顿时就看了，喃喃赞叹，“土地伯伯，你真好看。”

两个人没上前，只在旁边找了个位置蹲着。

被唤作土地的男闻言温温一笑，朝她也回了一礼，“小阿渺。”

山下的村民正在祭祀，祭台之上的竖着山神的碑铭。山神本尊则虚坐在碑铭之上闭目养神，只是凡人看不见。

土地一怔，随后又笑，“是吗？”

“凡人供神，和你有什么相，你凑什么闹？”

小狐狸呼一声，“大人，这是你的供奉！”

两个人走在山间，小狐狸在前面一一，偶尔追着野兔或者蝴蝶玩，青昧则跟在后面。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碑铭，被藤蔓和青苔覆盖，青昧目不斜视，小狐狸却跑过去，将袋里的糕拿了一些摆上，然后摸开藤蔓，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青昧，“我只喜当鬼，不喜当神。”

土地颔首，“多谢阿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