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行，速度比前些天慢了许多。

了人，足以填补缺失。

婠娘，她的生母亲？原来是妾室啊……如此也说得通，会被过继去的，自然是庶女，只是没想到她还有一个同胞。

芳年顿了顿，想着这个应该可以说，“嗯……阿郎虽上了年纪脚不便，但骨还算朗。如今大小事情，都由大娘掌。”

“芳年，我父母可好？”

一行人在邸店休息了一天两夜，荆词伤得颇严重，再也禁不起长途劳累。接下来带队的乃是薛崇简，此人乃温和，至少对荆词颇为温柔，一再确认她的状况后才再次启程。

芳年自知方才多嘴了，慌忙用手捂着嘴摇，“婢不知。”她这张臭嘴，总停不下来，门前阿琪婆一再叮嘱告诫她勿多言。

“四娘要是未受伤，大概还得浑遭罪。”芳年撇嘴，将一杯平稳地递给荆词，忽又扬起小脑袋一阵兴奋，“有了薛郎君的护送，咱们一路都不用担心了，大可慢慢回长安。”

“四娘您并非主母所生，您同三娘是阿郎的妾室婠娘所生。”

芳年扑哧一声笑了，“您的大外甥都十八了。”

“我多大了，可否婚？”荆词对杨家情况可谓一概不知。

“婢没事，照顾您是婢的本分。”芳年小嘴甚甜。

杨家有四个女儿，大女儿与二女儿是主母所，她与三女儿乃主母的堂妹王婠所。这么算来王婠也是王习业的堂妹。如今杨家大女儿即荆词的长，乃杨家大小事宜的主事人，首嫁唐祖李渊孙儿广平郡公，后嫁胡氏。二乃当今圣上卫王李重俊的嫡王妃。而同胞的三长她一岁，待字闺中。

芳年生开朗，“如今尚未婚的只有三娘和四娘您了。”

“那日车翻倒，你的脚不也伤着了吗？”荆词早察觉她的脚有问题，“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与芳年唠嗑下渐渐悉知，杨家乃弘农华的隋唐世族，不说远的，上三就是隋朝名臣杨士达——则天大圣皇帝的外祖父。荆词的父亲杨知庆，是中十二卫将军，如今已过甲之年，致仕闲居在家。杨家主母已去世多年，但她的生母尚在。

“这么说来我母亲的年纪应当很大了吧？”

荆词心一，“你可知刺客是何人？和杨家以及太平公主是何关系？”

“王家是否早算准了有人偷袭？”

荆词垂眸，陷沉思，刺客、杨家、薛家、太平公主……还真是关联甚多。辞行前，裴姨说，“当今朝堂各大世族皆混，你要理清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查明灭王家的真凶。”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何止是王家算准了，大娘定是早料到了，否则也不会请太平公主手相助。”芳年嘴快。

芳

“四娘可饿了？吃些心吧，这心可好吃了，”芳年打开盒，把心呈到荆词面前，一块块介绍起来，“桂糕、云酥片……”

“好啦，我不饿也不，你也吃吧，照顾了我一路，自己累得够呛。”芳年这几日跟着她也够遭罪的，还不时尾尾伺候，她不习惯有人在旁伺候这照顾那。

“是吗？”如此说来长她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