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冷哼一声，“你拿什么跟你长相提并论？”她冷冷盯着她，这个王氏的老来女，平时实在是太惯着她了。

“啊？嗯

老太太的脸迅速冷了下来。

“胡家的事，你可安顿好？”

“想什么啊，吃个饭也能游神，祖母问你话呢……”杨寿雁轻笑。

杨钰沛天姿国，才华横溢，绝不输杨家任何人丝毫，她自然要调行事，该承受的冷落都承受了，她才不能惧任何人。

一顿团圆饭，竟引发那么多角之争，也算是见识了。

“二娘该收敛自己的了，今时不同往日，时局容不得你任。”

“长有拖油瓶，我又没拖油瓶。”杨钰沛昂倾城之容，面无改。

“凭什么长在府里呆着就行，我就不行。”她亦冷下脸小声嘀咕，她真是受够了这个怪老婆。

杨钰沛了一气，她无意间碰到杨寿雁的逆鳞，她千不该万不该提李谌。长无情，对谁都一副笑面孔，若非有两个亲生儿，对其护短得很，她真的觉得她就是个无悲无喜之人。

杯共饮。

话题终于落到她上了，杨钰沛缓缓咽下嘴里的菜，不不慢地，“嫁去的女儿就真是泼去的了？”她素来不喜这个祖母，也不屑于买她的账，她现在是卫王府的王妃，这老婆拿她没辙。

席末的李谌夹着筷，并未抬，好似自言自语。

禾娘笑，声音朗，“二娘到底不经事儿，大娘在咱们杨府劳苦功，杨府家大业大，打理起来能不累嘛。”表面上是偏向杨寿雁，实则是煽风火，杨府谁不知傲的二娘杨钰沛的。

“轻松自在有何不好？杨府我最羡慕的就是二姨。”一懒洋洋的声音乎意料地响起。

“女人不易啊，杨家的女人更不易。”老夫人随即将目光扫到另一边，淡淡：“大过节的，二娘不在卫王府吃团圆饭，在这什么？”

杨寿雁见状忙解围，“这不才成亲半年嘛，一切都新鲜着，二娘与卫王小打小闹呢，夫妻间打情骂俏利于增情。”

“啊？”荆词猛然回过神来。

王氏时隔二十二年再次怀，却不是老太太和杨知庆所望的男孩，王氏尚未月就无人问津，全家开始盼着妾室的肚……

杨钰沛不住看向父亲，却见父亲一副置事外的冷淡模样，心里凉了几分。全家都看她不顺，从小到大，父亲从未维护过她一句，他在意的永远只有长。真搞不懂，她和长有何不同？她何尝不是主母所？她的容貌与才气可少长半分？

“雁儿早已置妥当，祖母不必心。”杨寿雁惯有的笑。

一旁的芳年小声提醒，“老夫人问您是否习惯。”

同样在席末的荆词对此颇无奈。

大约是期望过吧。

☆、第二十一章文漱斋

“四娘、四娘……”

…………

“那是不是该恭喜你？”杨寿雁脸笑意凤眸犀利地扫向她，“没有嗣，轻松自在，在杨府与卫王府间来去自如。”语气之冷却令人不住一颤。

荆词兀自埋吃菜，杨府女人多，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她现在算看明白了，杨府最难招惹的是祖母。严苛多疑，说话句句带目的，不比长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