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杨寿雁聚会神瞧着名单，眉黛略蹙，绛闭，放在襦裙上的细指尖微微动弹，轻轻敲着上华贵的襦裙，思绪早已飞得老远……

“早完了，夫还夸我字写得好呢。”胡胡骄傲地扬着，似在等母亲夸奖，哪知只等来母亲一个淡淡的“嗯”。

“婢遵命。”

年前张罗拜年礼品，年后张罗宴请事宜，以及参加大大小小的宴席，以胡府主母的份。等了正月，回到杨家就更忙了，

“胡胡。”隔着老远，胡氏便听到了自己儿的声音，他赶忙叫声，生怕他吵闹扰了妻。

他一边徐步往后走，一边看向杨寿雁旁的父亲，父亲竟也不为他说话！

杨寿雁闭目，用手支着满华饰的厚重脑袋，撑在旁边的案上，一旁的小丫鬟见状，上前为主轻轻脑门……

“哪忙得完。”杨寿雁仍旧闭着睛。

胡胡听到老爹的叫声，快地跑了过来……他小跑至父母跟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孩儿见过父亲、母亲。”

杨寿雁将单递回给余囍，“其余的照办。”

“开，一边去，碍手碍脚……”

外渐渐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声源自稚的孩童。

胡胡见状，想走却不甘心，那小驹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哪能说放弃就放弃，便愣愣杵在一旁，胡氏见他停留，便暗暗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孩童对丫鬟们是暴戾惯了的，“你个贱婢，也敢来我……”

丫鬟重新换了一壶茶。

“了正你就同我一起回去吧。”这些日阿鲁一直居住在胡府教胡胡，杨寿雁少了她极不方便，年后还要理一大堆事，早些回来早好。

唉，就知会如此！

“好小！”

“郎君，不能去，娘阿郎正忙着呢……”丫鬟担惊受怕一路尾随着专篓的小主。

“娘累了，忙完这阵得好好休息。”一旁的婆阿鲁轻声。

孩童胡胡犹豫不决，似有话要说，却不太敢开，最终忍不住悄声嘀咕，“我想要一匹小驹……”

“这段日，辛苦娘了

杨寿雁不再语，着神，玉指端起案上的瓷杯缓缓饮茶。

“你先退下吧。”杨寿雁眸却盯着手上余囍递上来的单，却是在对胡胡说话。

胡远乃皇城内一介武夫，有妻家杨族荫蔽，好自己的本职便没人敢招惹，以他的脑，自然不懂用脑袋谋事之人的心思用意。

他懊恼地撇了撇嘴，“孩儿告退。”

“怎么说我都只是一个属下，不知大将军肯不肯赏光……”胡氏颇为犹疑。

“报上杨家的名号，他自然会来。”

“那……我试一试吧。”攀附上司素来不是他的作风，不过既然是娘说的，他愿意为她。

杨寿雁淡淡抬，“功课完没？”

胡远略微讪讪，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也没继续多问，妻这般总有她的理。

余囍来，又递上一个单，“娘，此乃新岁宴请名单，请娘过目。”

“这次的贵宾是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除了送请帖，胡郎你还要亲自登门邀请。”

远仍旧不解妻所为，他在中事这么多年，妻从未替他张罗过人脉，怎么如今好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