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又想到一件事，脸上浮起一复杂的神情，咬着嘴垂首想了半天。

傅博尧看着军报，听着边几个参嘀咕：“真是没见过这么与世无争的人了。”傅博尧也没想到代齐这样的一派闲淡洒脱，只要代齐肯，趁这机会割了这半的东南也不是妄谈。不过也好，他无意江山，自己现在也算是少了一个对手。

代齐余光瞥见她这份为难模样，不知她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难……难，她想要把孩带走？想到这里，手蓦然顿住。还没给自己时间细想万一她开要孩，他该怎么办，婉初却是怯然地说了一句：“倘若有一天……你有了太太，万一夫人容不下他……”

两人便又都沉默了，仿佛对这孩达成了什么不需言说的协议。婉初刚才只是没说，倘若他的夫人容不下孩，就把孩送回给她；倘若那时候她不在了，就把孩给荣逸泽。

定军加了战斗，京州军腹背受敌。原先梁家的几个师长也被人收买了，都守着自己的兵不肯战。

派过去照顾婉初的人回传了消息过来，傅博尧才惊悉婉初有个孩的事情。又自然有人将她先前同沈仲凌的送到他耳朵里，前前后后竟然也磨个大概的廓来。原来多少听闻过婉初母亲是个肆情纵意的，没料到她倒是随了她母亲。

傅博尧的定军陆军加上了空军，长驱直，从北线一路压过来。这边桂军也是反扑得厉害，见着京州城就要不保了。

婉初偶一日碰到霍五，打听了一下，才知战事已定了。

她何尝不是姨太太养的孩？只是她没受过嫡庶贵贱的委屈，里却没少见过。他这样说，倒叫她不知说什么好。她不是见不得他再娶妻生，只不过自己是圆的母亲，总见不得他受一委屈，是想一下都不能的。

可他这一句话，无异于是誓言一样，又重得太过了，是她不能承受的分量。“我没有旁的意思。”

婉初定了离开的日，代齐也不说什么，日常就是去去军，回来逗逗孩，只是脸上日渐轻松。

婉初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也许是她多事了，他那样待孩，她还担心什么呢？

说是照看格格。婉初对人向来客气，却对那两个侍从官从来都是冷相待，且是要求他们住到外的。

可这话，对他可不就是一侮辱？她庆幸自己没说这样涨脑的混账话。

代齐早觉得有异，只不过她不开说，他也只装作不知。如今听她话里分明有话，却又不肯坦白。他淡淡看了她一：“孩在我这里，你放心就好。别的我不好说，总还是能护得了他一生平安的。”

“我知。你若不放心，就带孩走。既然要留给我，就该知我会好好待他。”他向来话不多，这样明明白白说开给她，话音里是一倔又笃定的值得信赖。

“我是姨太太养的孩，里那份苦我尝过，就不会再让旁人去尝。”他清寂的声音若无其事地打断她的话，清溪雪一般沁得她心一片细雨绵绵。

内阁又开起会，要求三方停战、和谈。现在定军同京州军在谈判。和谈一开，代齐就将兵撤回到东南防线。他这边并不觊觎地盘，只守不攻，并不去掺和谈判。

他从小听自己母亲笑谈，傅家的男人都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