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照夕就着烧窑的细节一一详尽询问，听着像是在确认烧制的环境和情况，实则也是在不动声地确认容世安被困的实地情形，方便用细节特定位贺望城的那个黑窑厂。

凌照夕将仿品的瑕疵一一详尽地指来说与室内的两个人听，其实主要还是说给容世安听，看贺望城略显飘忽的神也知，他是真的没有这个天分。

另一件是三足棱仙盆......

容世安双波光微动，但还没来得及开就被凌照夕神示意稍安勿躁。恍然领悟，险些惊一冷汗。

这是两件钧瓷。一件是玫瑰红釉鼓钉洗,型是北宋鼓式洗的代表，真品乃北宋廷用，十分珍贵。前这只，型上十分接近真品，难得的是，沿箍线很清晰，鼓钉突饱满，三只兽形足外撇的角度和形态都十分到位，整个型内收外撇，丰富生动。在釉上，这玫瑰红釉十分难烧，即便是北宋时代的官窑烧制，十件中也难成一两件。就是因为这份难得，所以才愈发地珍贵。容世安拿来的这件，釉呈现的并不是纯正的玫瑰，但这却并不是失误，而是要烧制纯正的玫瑰红釉，必须准地控制釉料中微量氧化铜的用量，这个分寸，即便是北宋官钧窑里最有经验的大师傅也很难到，所以，传世的钧窑瓷，纯正的玫瑰红釉并不多见。而让这件仿品暴份的，是洗内的釉和钧窑特有的蚯蚓走泥纹。真品洗内的釉呈纯正天蓝，蚯蚓走泥纹条纹细而呈现蜿蜒状，而前的这件，洗内天蓝釉过，且调不统一，虽然也有蚯蚓走泥纹，但若仔细观察，人工刻画痕迹依然可以辨认得。

“凌工的意思是......”

说实话，看到这两件仿钧瓷的一刹那，她是非常惊喜的，尤其是人工刀刻的

贺望城忙不迭应下来，等凌照夕将所用材料的明细写下来后，亲自拿着单去安排了。不大的会客室里一时间就只有凌照夕和容世安两个人。

凌照夕笑了笑，“像钧瓷这窑变瓷，对窑温十分，用煤或者电作为燃料，自动控制炉温，对窑变瓷来说升温过快，且火力过，釉层难以达到充分的窑变，也不利于走泥纹的形成。所以，这次回去后，你不妨换用山木试试。至于釉料......”

容世安初时对这位小凌工还有几分质疑，可对方一开评，他就彻底折服，并且心中渐渐生一丝敬畏和矛盾。既想领教她的指让自己烧制来的成品日臻完，又私心地不愿让贺望城如愿。

容世安也知釉料调上的不足，但烧窑的燃料？

桌边坐下，凌照夕也不拖沓，直接让容师傅把带来的成品瓷拿了来。

凌照夕也在心里大大松了气。

说话期间，凌照夕故意将脖间的那枚狼牙玉坠来，方便容世安打量。神汇间，容世安中的波动渐渐平息，代之以隐忍宁静。

“所以，从容师傅您拿过来的这两件成品瓷来看，型塑造上基本没有问题，问题在于釉料的调和烧窑的燃料。”凌照夕总结。

贺望城既然敢放他们独，必定是早有布置。恐怕这间房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的监视之下。

凌照夕看了目喜的贺望城，“我需要一些材料，还请贺总让人帮忙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