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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起了草棚,里里外外难民钻动,怕也有上千人之
多,更有难民扶老携幼陆续前来避难。我道:「这次战火并未延烧到长沙城周
围,怎幺有这幺多难民呢?」
「萃亭你有所不知…」翁神父边招呼旁边教友、工作人员,边向难民们颔
首打招呼道:「这北洋军军纪极坏,打零陵、衡阳方面湘军宣布独立之后,傅
良佐就放任北洋军士兵抢劫湘军留在长沙的家属,全城一整天枪声四起、哭喊
声大作,光是湘军士官兵妻女遭受北洋军蹂躏的就不知有几百人……。」
翁神父眼况微红续道:「那天枪声一响我就赶快开放教堂收容难民,因为
毕竟教堂是有条约保护的,只要他们能逃到教堂来,北洋军还不敢来使坏。只
是我们只救得了他们性命,财产教堂就没办法。」
「怎幺这样呢?」我讶道。
「从以前中国军队就是这样,我来中国十多年,不管是官军还是叛军,只
要进到一个城市没有不姦淫掳掠的。所以只要是打仗了,教堂里面就会挤满难
民…唉…」翁神父黯然道:「这次更过分,头两天是蹂躏抢劫湘军家属,但后
来就连与谭延闿省长有关的一些官商仕绅也逃不过,只要是没有公开出来支持
傅良佐的都遭了殃……。」
「一些个不属于师系统的第二师官兵、地方巡防营干部等等,家里受
牵连遭劫的也不少…」李品仙黯声道:「所以后来才会有那幺多部队反正参加
我们的队伍。」
「唉…」我叹口气续问道:「但现在北洋军已经退走,怎幺还有难民进来
呢?」
「萃亭这你就有所不知…」翁神父道:「自从前几天你们赶走北洋军后,
湘军回到长沙就开始报复……。」
「萃亭你别看我,我的部队没有!」李品仙连忙挥手否认道。
「傅良佐是先跑了,但那些为虎作伥的就惨了…」翁神父道:「单是湘军
进城天,几个带头欢迎傅良佐的就给活活用竹竿戳死在湘江边沙滩上。后
面几天更惨,只要是跟北军有合作过的几乎都逃不了……。」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叹道。
「人都是争名夺利,当能手中有了权力能夺取他人钱财子女时,能抗拒诱
惑的又有几人?」翁神父道:「萃亭你们真不错,能自我克制,未来如果有更
多你们这样的青年军人,中国才真正有救。唉……。」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看着教堂中满满的难民个个愁苦,心想一
个月前他们可曾想到今天会流落至此,我长叹一声续道:「那有什幺我们可以
帮得上忙的?」
「去年我到广州湾去是去向欧美募款回来筹办医院,正好前段时间资金刚
汇进来,现在经费上暂时可以应付;人力上长沙教区的教友们也都全力动员,
目前还应付得来…」翁神父道:「只是现在难民中南北双方的家属都有,大家
同是天涯沦落人,目前我还能用个人的力量压制不要寻仇,但这场战争还不知
道要拖到何时,就怕时间长了内部会出现变化……。」
「好,这件事我们回去立刻分头向长官报告,看是由我军还是由鹤龄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