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牵着红带在前走，几次回，到底还是没回看。这么一路默默无声地穿过后堂，走过一个侧墙门，到了一偏院。灵素虽盖着红盖，神识却无碍的，便“见着”一极小的小院，门檐下放着一个大缸，院里只一株枣树，一大一小朝南的两间房。

一会儿氏从里来，手里拿了一叠红纸包，笑着：“辛苦各位了，辛苦各位了。今日事起仓促，喜宴是来不及准备了，只好散些喜钱，叫各位沾沾喜气。”说了让人给方才唢呐敲锣的分红包，一人一个。

方伯丰：“我叫方懋，字伯丰。”

杨氏同氏陪着两人了屋，笑：“什么撒帐坐福的，咱们也不这些了，一会儿还得晒粮去呢。你们自个儿说话吧。”说完两个就转顾自己去了。

灵素一伸手把红盖扯下来了，仰着问方伯丰：“这就算成了亲了？”

方伯丰，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灵素便：“哦，我就叫薛灵素，不过以前桃儿我叫素儿。”

方伯丰一愣，只觉得睛里映来一对乌沉沉的眸，好像跟他至今所见的皆不相同。嘴里不由自主答应着：“嗯。”

灵素又问：“那什么时候吃饭啊？”

第5章嫁妆

了房门，一张掉了漆四方桌，两张索没上过漆的条凳，西边靠墙立着一个旧橱，东边摞着两个木箱，东边又一个小门，去后就是另一间屋，里一张窄窄的老木床，南窗下一张书桌，边上立着一个搁板搭起来的书架，看着已满满当当的了。

不说房里如何情形，外直到礼毕，都未见有族里喜的亲友前来。

便见她笑眯眯对灵素：“给，把这个蒙上，让你哥送你门，好拜堂。”

那些人也是早有预料的，接了手里，同方家人个别就成群结队地往外去了。待了们，一个黑脸汉便：“来没？两文钱！打发叫

灵素笑了，又：“我叫薛灵素，你叫方伯丰？”

灵素依言接过红盖在了上，杨氏便又顾自己去了，一会儿那几个汉便奏起乐来，听着十分喜庆。杨氏刚要给灵素那边打招呼，就看灵素扶着她哥的手已经在门槛外了，心说这两位可真是够着急的。

由你吧。一会儿你自己记得穿上，这就该拜堂了。”

杨氏又过来，一看灵素已经把大红褙穿上了，只上半首饰也无，实在寒酸得很。只这同她又有什么系，她只把事情对付过去就好。就算笑话，也不是自己的笑话。

早先来的那群人里，专门有声音亮嗓门惯给人“喊喜”的，这会儿就听他声唱：“一拜天地！”“二拜堂！”“夫妻对拜！”“送房！”底下人又滴滴答答奏起来，外院里“嘭！叭！”几声爆竹声儿，小孩们跟着起哄拍手，才有两分办喜事的样。

方伯丰同灵素两个站在屋当间，听着那妯娌俩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小院都安静下来。

果然不一会儿，里红烛就上了，那老方赟往椅上一坐，方伯丰被推了来，只一半旧的寻常衣裳，斜挎着一红布带，一团生拧来的红布团，不像，果不像果的。倒是束发的巾换了块红布，看着有两分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