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男人们正算秋账，杨氏同氏两个在一旁端茶递。好容易算完了，方有财便问：“晚饭吃少了，又有饿，还有什么吃的没？”

灵素有样学样：“上学去吧，相公。”

方伯丰吃完了喝一温，叹：“可不是福？真是有福了。”说完看着灵素笑。

她却不知，方家在后山峪树大，方赟如今又是方家族长，正是后山峪说一不二的人。偏偏那几个，因手自有生意，跟方家的几百亩良田扯不上关系，却是不用卖方老爷面的。她偏同这些人走得近，实在让二房三个妯娌不得不犯猜疑。

方伯丰哈哈笑着了门，只觉着这天都比往常要几分来。

方伯丰笑着应一声：“知了，娘。”

自有，是以极是灵便听用。她便将东西从一坨一坨的泥浆泥块包里取了来，再归堆放好。

第15章时不我待

铜钱在一堆，碎银块金豆在一堆，其他杂再作一堆，大件的单放一边。

方伯丰这日只过得稀奇，没想到一贫如洗的自己娶了个一文不名的媳妇，却忽然过上了天天米面荤腥的日，真是怎么算也算不过来。

更别说那杨氏来她们屋里“探察敌情”时还挨了那自天而降的一门闩，额角了老大一个包，心里恨得要吐血，却是没法声张的苦。

杨氏正要说话，方有贵忽然了鼻：“哟，什么味儿这么香，你们早就给预备夜了？”

他们自是不知隔大宅里日日在晚间能闻着他们小院里飘去的各香气，又见他两个都早晚归的，正各猜测。尤其她从前还自来熟地去茶摊上帮了几天，又为着要学捕鱼捉虾和上山狩猎的本事同几个渔婆猎人媳妇走得近，还有个杀猪刘家的刘玉兰同她相熟。

灵素：“今天我再四逛逛去。你记得回家吃晚饭来，今日可别买馒了。”

转天一早，灵素把昨日剩下的汤煮开，下了指大小的面疙瘩，一人分了一碗，两人又分吃了一个馒。方伯丰笑：“昨日吃了那许多，早上起来还是有些肚饿。可见这肚是不能惯的，越给他吃他越能吃。”

分一件来她又常细看一回，有时候还忍不住拿到手上搓一搓，这么拖拖拉拉的，直到外月直照，才算消停。若非顾忌边上的方伯丰，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披了隐衣再往河底淘换去！实在是太有趣太好玩了，这可比从前上仙人遗府寻东西有趣多了，那鬼地方一不小心就是一场大战，完了还不一定能得着东西。哪里有这里好？只扫扫淤泥，就能捡回这许多东西来！

如此，连着几日，她都是早晚归的，又零零碎碎买了几样家伙什，什么斧、砍刀、切菜刀，加上之前的那把劈柴刀，已经很有些样了，还总算买了个心心念念的小铁锅。碗却没买，因她在河底寻到一整筐碗碟，还都是上好的白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给丢的。

灵素：“不是说‘能吃是福’？”

灵素把屋里都收拾净，连昨日的骨鱼骨都打扫到了一，准备一会儿带去扔掉。再看屋里真是“净净了”，才门去。临门前使个坏，把一门闩拿起来架在门框上，一虚搭着门，这可就等着人来推了。捂着嘴贼贼笑了一回，才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