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自然都答应着。

方伯丰心里也好奇起来。他是村里长大的孩，却没得着多少村童之乐，自打懂事起就开始读书了。那时候鲁夫还没有告老还乡，村塾的先生不过认字罢了，除了自己苦读也没别的法。再加上他娘不好，更没心思功夫去耍了。

这夜方伯丰抄完书正歇息时，被灵素拉住了，她笑：“你同我去，我带你捉螃蟹去。”

秋稻黄，稻穗儿低垂着，正是稻香蟹的时候。

到了一大渠边上，只见一条浅沟从渠边引不到一丈长短，同这浅沟连着的还有三四条，都一样浅，漾着拳的，是从另一边的稻田里引过来的。这几浅沟都汇到一个小坑里，坑上架着个三树枝搭成的架。

灵素一个劲儿笑，挎起一个腰大篮：“你跟我来，我不哄你。”

说完两人是一愣，而后都噗嗤笑起来。

就见灵素掏个火折来，着了一截白蜡，随手放个柚大小的灯笼里，又把那灯笼系在了三脚架当间，恰好挂在里，正照在面上。

方伯丰一滞，失笑：“这话也不错，只哪有送节礼送这个的！”

方伯丰苦笑：“如今我手上只两张契纸，就算想要预备节礼，怕也不容易呢。你便去试试吧，只一个，千万小心些，边河里的，不是闹着玩的。”

灵素便，方伯丰：“这黑灯瞎火的，怎么好捉去！”

方伯丰一愣，：“这会儿？”

灵素笑：“送礼总要送到收礼的人喜的才好，要不然还送什么礼的，又是送给哪个看的？”

这会儿娶了这么个媳妇，倒让他“返老还童”一回。想着自己成日在外读书，又没甚项，还得让她劳心持家里家外之事，虽觉不妥，亦不忍拒绝，便跟着去了。

灵素歪着脑袋想了想：“这几日可到了送礼的时候了？”

这时近仲秋，晚边有些凉意了，尤其在这边，更增寒。方伯丰等着看灵素大显手呢，就见她不动了，从挎着的篮里取两个小杌来，递一个给方伯丰：“咱们坐着等。”

凉风过，方伯丰忍不住打了个嚏，赶捂住嘴，平了气问：“不会把它们吓跑了吧？”

灵素皱着眉想半天：“我不知它们长没长耳朵哎！”

。可是我听说鲁夫最好的是螃蟹呀！”

这天正天，连个月亮也没有，越

灵素：“那就好了。你先不忙着预备节礼，先看看我能不能捉来像样的螃蟹吧。”

这城里听说有宵禁，村里可没这般说法。从前北河村有个“鱼老虎”，就转摸五更鱼，说是五更鱼，都是三更四更就门去了。五更村人都说是“鬼时”，只那鱼老虎胆大，敢这时候摸鱼去。

方伯丰皱眉一想也有理，却又叹：“那螃蟹是个活，不比笔墨纸张，哪里能刚好就凑巧那几日得了呢。”

方伯丰：“我本想等县考结果来了，再去拜见夫，一则给夫送上节礼，二则也好请教一下到时候应答学差该注意的事。”

灵素：“是啊，等着吧，一会儿就爬过来了。”

两人从东侧门来，灵素领着方伯丰不往河边去，反往人家田畈里走。

方伯丰问她：“这就能逮着螃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