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摇：“县学多则三年，少则两年，之后便算结业，可参加典试科考了，也有县学尚未结业即参加考试的，若是不成，仍可回来继续读完。”

这上林埭西边就是两汇，这汇合后的河朝西拐了个大弯，又往北边的大山间去，这拐弯，正在几人如今的前，另有一山地。这山地两齐，中间平缓，嶙峋怪石间长着些荆棘茅草，还有数的过来的几棵细巧歪木。里长：“喏，这就是那个驴粪了！”

灵素便问：“那你是学几年的？”

方伯丰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便把镇上的凭条给里长看了，里长低细看一回，一拍大：“果然！就是那个驴粪了！我说谁那么缺德把个粪一样光溜的荒山岗给整成个山地了？小后生我看你是被人给骗了！多少钱买的？那玩意儿，除非你是开石的，要不然丁息也不来！真是，哪个没的这样缺德事儿！走走走，我带你们瞧瞧你。喔唷，你还带着车呐？也行，能走一段儿，不过到了河沿就得下来走了，可过不了车。”

方伯丰：“我是预备考典试的，通学一年，之后转专学，另有考试，到底是两年还是三年，得看到时候学的如何了。”

这河是自东向西，前两个分叉，大的那条围着小河滩这一大片良田，小的那条沿着北边的山下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分叉间是一片起伏的山地，沿边散落着许多人家。看那山上满是茶山果树，也是个神仙样的地方。里长一指那些人家：“这里就是上林埭了。”

灵素在车上等着，方伯丰往城官镇的官衙司去了，一会儿来，对车夫：“劳驾再往小河滩去，您可认得儿？”

方伯丰一笑：“那倒不是，过去寻人看看。”

里长是个五六十岁的老爷，声若洪钟。拿了那地契看了看，想了一会儿：“小河滩堆岭以北，上林埭以西山地？那儿哪有什么山地？！堆岭北边就是烂摊河了，那河绕过去就注到大河里往后大山群里去了，哪里有什么……哎？不对，不会是说那个‘驴粪吧！’你把镇上给你那文书我看看。”

回县考录取人数在二三十，称作廪生，前十个在县学读书期间可以领上廪，有钱粮菜蔬等，学前廪生都可往官府领取一次安置补贴，是半年的银米，以备廪生在县城安顿之用。”

说完就坐在车架上，给车把式指路，这骡车又掉往北去了，路过千顷良田，前现一带石山，不甚，却跟个大的围墙似的挡在了小河滩的田亩尽。路从两带石山的错穿过，前面就是一条宽的河。

两人絮絮叨叨得说着，雇的骡车走了得有半个来时辰，就到了城官镇。这城官镇可比塘镇看着气派多了，若非先到过县城，便说此即是德源县城，只怕灵素也不会起疑。

那车夫一咧嘴笑：“旁的地方还不好说，小河滩可知得很。县里好多人家都在那里买了地的，端得好地方，小官人也是去那里买地的？”

灵素：“读书期间？不能一直读下去么？”

车夫答应一声，几人上车，骡车继续往前走。了城官镇，又往西南边去，又走了得有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小河滩村。方伯丰拿了地契和城官镇的凭条一路打听着找到了里长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