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我拿着这钱，就能换回汤面来了。可人家养的面的，都了力的。我可了什么力呢？好容易在这……过日，总得经了自己什么东西来才是最要的。”

方伯丰听了细思一回：“难得你这样心思。想想咱们那‘山地’，这世上憋着欺哄旁人多得好的可也不少。”

第23章宽汤扯面

灵素这么一想也是，遂笑：“原是我能耐太大的缘故！好啊，往后我要用我的大能耐多些事，才算真能耐，光靠捡钱可不成。”

方伯丰汗，笑：“那房纤没有哄人，这许多东西，磊堆着时不显，如今看来还真得几贯钱。”说起钱来，他想起方才的买房钱了，叹：“我刚还想着你若实在要买，我凭着廪生份，倒是能从钱庄借一笔银两，只最多也超不过二十贯，没想到你竟能一下拿这许多来！”

方伯丰看她那样，乐得不成。扯扯她衣袖：“找地方吃东西去吧。”

说了往后看，看了半日，回笑：“那房纤小哥说的后街，这儿却看不见什么光亮，不知是不是晚边就不买卖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往前溜达吧。”

灵素，两人便顺着河边的石板路往前走。这段路就叫清河路，走过三坊和清坊，前就是和乐坊了。这清河路在三坊前陡然拓宽，往三坊里去的街同清河路一样是石板街，往清坊和乐坊去的那一段就是六角砖铺地的宽街了。从这里路两旁就有许多店铺，这会儿正闹。

两人说笑一回。天都快黑透了，才发觉早已饥辘辘，且这屋里真是连灯油都无。便一同门去寻吃，还得买些急着要用的东西回来。

微翘。一张八仙桌，四边着长条凳。西边厅里靠南窗下一张书案，一把椅。靠西墙两把椅，中间一个小几。此外还有六七张骨牌凳。虽料都不过杉木，楝木之属，也已十分难得了。

了门站在河边，小清河两岸都还是泥的，不像汇后的德源河，边上都是石砌的堤岸。这会儿秋意渐，往河边一站还真有些凉。她家的院落三边是路，另一边同邻居共着一段墙。这清河坊都是住家，这会儿家家都忙着煮饭炒菜，煎炸炖煮的香味四下飘散，激得灵素直打颤：“唉哟，这可太香了。我闻着这味儿都觉着开心得不得了。”

方伯丰笑：“你这心思也古怪。若是旁个，这是捡了金元宝一般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兴都来不及呢。”

灵素笑：“我想不通，我只能着我想通的活法活去。”

方伯丰笑：“你将那些沉在河底的死，又变活了，本就是一件好事。若不然，那些东西也是当日费了人力力来的，只那么淤积在那里，不也可惜得很？你自觉得容易，那是你的本事。若真那般容易，早有人下去捞走用了，哪里还得到你？”

两人索往金宝街走去，这会儿银锭桥南北金宝街一路皆是摊铺林立，这就是德源县的夜市了，前两日两人的晚饭也都是在这里吃的。这夜市能开到三更天，

灵素叹：“那些东西若是沉在里，就是个死。我拿来若不用，不还是死？只是如今真这么换了好些东西来，我心里又怪不落忍的，到底我什么都没呢。只往下摸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