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噗嗤笑了，拍着脯：“往后你要买什么吃什么只问我，我就是这县里长起来的，没什么我不知的！这县里可不是什么都得钱？所以才得找活儿不是！”

说完扯着灵素往外走，嘴里又：“今儿没要咱们上工，我是过来耍的。整好带你四逛逛去。”

里一个半大老，听话抬笑骂一句：“整日介叽叽喳喳的，就你事儿多！”接过灵素递过去的文契，问过姓名，从屉里拿一个竹丝面的壳本儿来，翻开其中一页写上灵素的名字，又从靠墙的柜里取一对竹牌来递给灵素：“喏，这个你收好了，往后上工的凭证。”

灵素自然。一旁的媳妇：“人家都是嫁了人的，该唤谁谁家的才是。”

灵素接过一看，上刻着字，一个红，后一个黑。一边姑娘伸脖过来一看，笑：“哎呀，地字七号组的，同我在一呢。”

灵素又摇：“没有，我们住在清河坊那边。”

那位姑娘把灵素领到一姑娘媳妇扎堆的地方，众人正在把栗从刺壳里剥来，边上还有几个抬着不同目数的大竹筛筛已经晾晒过的栗，分大小来分别装筐。见着都是认识的，几个人都同那姑娘打招呼：“七娘，又准备倒腾啥呢？如今是收山货的时候。”

姑娘带着灵素走打的一间，一门便：“钱师傅，咱们来新人了，你赶给排个班。”

她又同人打听一回几样山货果的价钱，又带着灵素转了几。原来这个院后还有一个差不多大小的，这里收的细货，边

姑娘珠一转：“清河坊也不错了，又清静，离县学也不远。只是那里的屋可也不便宜……”

灵素不得的，自然就跟着她去了。

姑娘一吐：“那些蛮的活儿，我们可不！”

灵素笑：“我叫薛灵素。”

这排房后是一个极大的院，比后山峪晒稻谷的场院都大。如今里扎堆的人，都各自围着一堆什。这个场院沿边都是棚，里也堆满了东西。灵素目力好，先看到最大堆的是一堆芦苇，另有些不认得的树枝草，想来是哪药材。

七娘一把接住了拿在手里一通，嘴里笑：“怕什么的？我能养活我自个儿，才不着急嫁人呢！”

“不是，这才刚搬来的。”

脚婶儿立时捡了颗栗扔过来骂：“臭丫，牙尖嘴利，当心嫁不去！”

灵素叹：“何止屋，这县里什么都不便宜。我们乡下，一碗大的荤面才八个钱，在这里就够吃两个饼的，还只猫拳大！”

说着话把灵素带到了一一连七八间屋的地方，屋里都是一的长柜台，开脸都是大隔扇的门窗，如今都卸下了门板，看着那么通透。

七娘反驳：“那我们怎么都叫你脚婶儿，都不叫你吴永家的？！”

里钱师傅把本笔墨收好，听了这话又笑：“废话，难我还给你个天字二号？你也得敢接啊！”

七娘眨眨睛：“真好听，我就叫韦七娘。你也唤我七娘吧，我就唤你灵素，可好？”

七娘笑：“我今儿是带新人来认门的呢，是我们七组的。”这才回问灵素，“我还不知你的名儿呢。”

姑娘又问：“如今是住在官学的公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