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有心劝她两句，料想她也不肯。加上昨日也没见着他们百杂行的上工通知，她乐意折腾也只由她去吧，便：“好，你自己也别误了餐饭！”说完匆匆去了。

灵素便把剩余的几包喜果，连着换

灵素：“你同大娘说的不一样！”

方伯丰赶摆手：“足够了，足够了。这两块大，可真是杀馋，吃得过瘾。”

方伯丰笑：“哪个不晓得吃好？这话是说若家里当家人会当家，家人就能吃上，若是不会当家的，就只能喝粥了。”

两人去分东西时，才知这袋的讲究了。他们搬屋乔迁了，给邻舍分喜果，这个叫“散喜”，邻舍们拿了喜果也不能白拿的，又各自从自家米缸面缸里量一升米面豆来回赠散喜之人，称为“积福”。

灵素又让他尝尝那块看，方伯丰一咬去，只了嘴里一抿，就都化了浆了，酥鲜香，瘦不柴不腻，端得好吃，连连。灵素看了暗乐。

方伯丰得空：“您请了，我们还往别的邻舍家去，一会儿还有事，可不敢耽搁，请了请了。”说了就拉了灵素往边上一家敲门去了。

灵素赶：“我一会儿要去咱们地上，给你在灶上留饭啊！”

一圈下来，东西拎院，方伯丰连门都来不及，就对灵素：“我得去河调度那里了，再晚恐怕误事。”

：“今儿没来得及熬汤，这汤底还太薄了些，往后再熬个好汤就好了。”

人家一开门，见是送乔迁喜果的，就知是新邻居了，自然不免要打听两句。听说方伯丰是新廪生，多半都有赞赏之意，又听灵素提及不通此间世务等话，更是心只让灵素有不懂的直来问便可。

灵素还问方伯丰：“够不够？要不要再加？”

也有异数，后街上的一家，来一年轻媳妇，见他两个送喜果来的，便一通打听，连房多少钱买的，里带了什么家伙什都要问，灵素傻憨，还是方伯丰三两句带了过去。那媳妇又低看手里的裹包，又问：“是后街上喜果铺的吧？我同你们说，这些铺店都黑着呢！你说说，这面才多少钱一斤？这糖多少钱一斤？他们给整吧整吧就敢要几倍的钱来！还有这箬壳，不也就是个烧火的料？！嗐，都是白瞎钱！没少问你们要钱吧？！啧，你们小地方刚来的，都不晓得，就吃这暗亏！”

这一开始，就从那街卖炭的数落到中间卖的，再到一路卖心果糖的，总之没一个好人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两人先去喜果铺取了乔迁喜果来，挨家挨地分过去。那喜果铺的老板还特地给了他俩一个褡裢样对开的面袋，拢共二十五份，都放在里了，又付了余下的钱。

两希里呼噜一通造，一人一海碗吃了个净，连汤都没剩。

方伯丰忙着吃，听了这话又摇：“够知足了，我从前可没想过这样的日。”

灵素笑：“村里茶摊上的大娘同我说，‘会当家吃，不会当家吃粥’，这吃几顿下去，肚里有了油，不容易饿，反省了粮。若是吃粥，肚吃得嘭大，一转上回茅房又饿了，不事。”

那媳妇这才撇撇嘴，拎了东西回去。什么积福不积福的却是一句没提了。

方伯丰：“各是各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