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不接这话，反对灵素笑：“你呀，听我的，赶去你们后街布庄上把布扯了，空就开始吧。若有不会的，左邻右舍问问，别瞎那冤枉钱！虽是比咱们自己的好看些，也值不了那许多银！你晓得老茂昌的壳长靴多钱？一贯……一只！！你说说，不是土财主谁买它啊！”

一里都是些旧衣裳，上还不少都带补丁的，看那补丁上的针脚，也是小的上的疏，后来的就好上许多。灵素心知这定是方伯丰小时候自己补的，后来多了，才熟练起来。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想想十二三岁就开始自己一个人读书饭，自己补衣裳，又叹一气。

还没到时候，她自己先往百杂行去了，却没

七娘在边上笑开了：“喔哟哟，青嫂真是大财主气。那老茂昌的老棉鞋，还壳的？够自己三四双的了吧！还有风和楼，那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去的地方么！还说我带歪人家，我看您老人家才是把人往邪路上带呢！您自己是大财主，就别用您那一教我们了，我们可买不起那些东西。”

七娘看看青嫂：“看到没？她都觉得贵呢！”

灵素这才里屋把方伯丰那两箱打开来细看。

再看另一箱里，有两夹衣，看着比如今他上常穿的那一新，想来是从前自己婆婆还在世时估摸着儿长大后的量的。另外一件短袄一件长袄，里的棉都发了。还有两条棉，也是一般情状。至于他说的棉鞋，便是一双四层底的壳样的棉鞋，也是穿旧得了，却刷洗得很是净。

青嫂笑：“一分钱一分货，自己不来那样的鞋。自己一双穿两年，他们那里买一双，能穿个七八年不带坏的。分来算算，还是合算的。”

方伯丰：“我正想同你说这个事儿呢，我的衣裳够穿的，你自己得好好两。棉鞋也是，我有一双，你也得新。”

灵素到家时，方伯丰也回来了，两人各吃了一碗面，就说起过冬的事儿来。

青嫂：“你小丫片，一年到还少挣钱了？还同我这儿嗙嗙的。”

灵素便问：“你的衣裳鞋都在那边箱里？”

方伯丰。灵素便不声了。

的。还有风和楼，量裁衣，若是自己来不及，直接到那里定一儿，放心，且冻不着你。”

因如今要在县里装船外运的商多了，河调度事情多，方伯丰也没在家多耽搁，赶又去了。

到了中午，行里是不饭的，便都散了，青嫂叮嘱她们未初三刻前需得到这里，灵素记在心里。这县里有钟鼓楼，上一圆，上立着只大公，大公自一早五更时候立在最，之后便渐渐往下落。那上有五彩各异的横杠，每下一杠便是一个时辰，直到落到底，恰是黄昏起更时候。要知时间，只看那公所在便是。

灵素不由得神识往灵境里剩下的那堆散碎银两上掠过，咂咂嘴：“好、好贵……”

都看完了，灵素默默坐在一旁，好一会儿，才起将那两件夹衣拿来同那件夹绵长袄比划了两下。又看一遍灵境里的银钱，心里就有了主意。

两人便开始细说自己鞋的耗费同买鞋的好坏来，灵素听得云里雾里，只记得要赶预备过冬的行，别的却是听不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