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光顾着埋怨又有何用！还得想法才成。一边把灵境里的栗、莲、菱角、松、桃剥来，一边琢磨着待会儿往群仙岭山里找藤蔓去，织个大大的网罩在上面。或者能找到些老鹰的羽也不错，扎个假老鹰吓唬吓唬也好，还有什么法呢……

它们在空中稍作盘旋，像是挑好要吃哪一样菜，再落下来，脑袋左歪右撇一阵，便开始啄。不止吃菜的，还有刨底下的菜籽和豆粒儿的。灵素看得那叫一个气啊。

她正运气预备要去捉拿盗贼呢，忽然整群鸟都呼喇喇飞了起来，四散飞去。抬一看，上一个小黑正展翼盘旋，嘿，打鸟老鹰，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还有，她想起方伯丰念的县志上的话，白翁不是吃虫的么？怎么如今改行吃菜了？还有那个，那不是脖儿斑鸠、灰鹁鸽么，你们这么大个儿就指着我这菜地，能吃饱吗？！

树枝，甚至有些树上，都挂满了雪白的蜡。灵素心里一阵激动，——竟然世上真有这般奇特的小虫，还有这些可怕的凡人，竟能想到从这么小的虫上赚取好！她一行兴奋赞叹，一行将那些蜡从树上剥离下来，收灵境里。

还不解气，在往山里去寻藤蔓的时候，凡遇果，必要扫一回，林中群类若知几只小鸟闲来无事寻东西磨牙惹来了这么个煞星，或者往后会更约束族众？

这一片杂树林里，长着许多冬青树，这些白

等都剥完了，又寻地方晒开。索这地方几乎四面环，同后崖相连的那一段又陡峭如削，神仙难行，更别说野兽了；山虽不小，却是个荒山，恐怕连兔都没几只。如今看来早先祸祸果的，应该也是这些长了翅膀的家伙。

灵素听了许多稀奇事，知这世上有很多鸟虫鱼，此地凡人又向此天地间万索取度日所需，常有千奇百巧心思，令人思之生叹。且又纸上得来终觉浅，她听得一样样技艺猎获，常有隔靴搔之，恨不得立时亲见了试过一回才好。

她这回扫荷塘之后就直接渡河往北边群山里去了，此山连绵起，又同之前河谷全是两个样。到半山腰上，她在一片冬青树上发现了许多白的东西。整整的枝如同被雪所覆。这让她想到之前听方伯丰念到过的一样产：白蜡。

灵素见都飞走了，也不了，先愁前的事儿吧。看来得赶把家里院里的地整起来，县城里人多，鸟惧人，自然不敢接近，反倒容易保全。这里可就惨了。她还想在这边造些田地，些作呢。看如今这阵势，到时候只怕成了养鸟儿乐了。唉，早知当日应该带一只灵隼一块儿下来，就不用这么愁了。

手里的活儿都得了，才往后山去。一则有了销路，二来刚刚自家的田地被野糟践了，从前那山不可奢取的心就消了几分。恶狠狠地又往那野荷塘里去了，也不知又收了多少莲蓬。如今她不是从前了，只神识去裹住一片，就能收灵境里去。虽不能甚远，也已经是鸟枪换炮，同前些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这群仙岭的产，方伯丰都来回来去念了好几回了。后来又换了药材同粮的书来读。有一回方伯丰笑言：“这么下去，不用等预备典考，我就把地方产都背熟了。”

前就有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