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真生气了，前两日空去渔猎坊买了一张猎弓，又齐了竹和铁的箭矢。这气势，还以为她要山秋狩呢，谁知她是去打鸟的。

灵素见他伤神，把两张凭条取来给他看：“你看，这衣裳你可能穿得？”

方伯丰也觉自己刚才这话有些说过了，面上微红，赶低扒起饭来。

灵素便把早上的事儿一件件说与方伯丰听了，又：“看来若你不是廪生，今儿我这钱还不定能取得这么顺当呢。”

这日她便守在地边，凡有落下者，便弓箭招呼。一下午总有二十几只，第二天又去，如此三天，鸟也有智，自第四天起，便几乎没什么鸟往这块地上落了。灵素又查看地里菜蔬情形，补了几。

自从发现了那些带翅膀的“天敌”，灵素就想了无数的办法。先是想用山上采来的藤蔓网，可光山居前就有五六亩地大小，哪有那许多网？再说了这么大的网拿什么撑起来？

灵素下晌又往山上去了。

在这几日，她除了打鸟威慑，便是往后山里四踅摸去。如今她算知了，这山中之，世人所者极多，只是无奈在不易内罢了。自己是

她这个打算一说，方伯丰倒不好说她靡费了，更何况那许多东西不晓得她费了多少力气来的，自己哪里帮过什么忙？！男人不能赚银让自家婆娘的畅快，难反要去过问她的几个辛苦钱如何销不成？方伯丰心里叹气，便：“你费老大力气挣来的钱，怎么你自己主就好。放心吧，如今没那些规矩了。再说了，就算有规矩，我如今是廪生，你是我媳妇，大凡也尽可穿得了。”

后来她又让方伯丰查书，有一个稻草人的法。她便寻些芦苇茅草扎了五六个草人，四立着。又了一堆火，把一节节的竹放在上烤，用那竹筒炸开的声音吓唬那些鸟。用虽有，却仍有些傻大胆的鹁鸽、野不肯走。它们还比白翁可恶，白翁叨叶儿吃，它们挖籽儿吃！

方伯丰略想了想，知她说的大概是山里的松鼠，：“我晓得你艺人胆大，只是那山里到底危险得很。若真遇着野猪群豺的，赶上树逃走，万不可因好奇多逗留，那可真不是玩儿的！唉，你想想，你要是受了伤，在那山里，哪个能知？便是我要去寻你也难。我有时候想到这个，心里就怦怦。”

订了什么衣裳了？”

第35章天敌

灵素眨眨睛：“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灵素笑开了：“哎呀，哪里费什么力气了，我就是闹着玩儿的。还有好些呢。你说那么些东西，掉在山上，就烂掉了。那些蓬尾老鼠，自己藏在树里，回吃不完还给忘掉了，一样都是个烂掉的下场！”

灵素眨眨睛：“嗯呢，他们两家有手艺，别家没有呢。我先定了来，到时候我学会了就能自己了。”

方伯丰接过来一看，一惊：“这、这老茂昌？风和楼？……”

灵素才：“哎呀，你怎么不问问我早上那许多东西卖了多少钱？”

方伯丰默默一回：“如今朝廷上下规矩虽全，只凡事落到人上，总有左右摇摆之余地，到来还是县官不如现，唉！”

方伯丰笑：“被这攒盒惊住了，倒忘了那事，哦，这么算来，今天这攒盒倒也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