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便：“无妨，待明年开再去看也不晚。”

近两年来德源县越发闹了，许多货就在德源县接的，这么一来，要经德缘河的船就多了。又有南来北往的客商从此路过，去年又在遇仙湖边上开了个大书院，听说里许多大名士，四面八方的人要前往拜会，却是路较为便利。如此一来一往，事务繁杂，又没有各个通报的习惯，真是的很。

方伯丰便说与她听。原来那河运调度，本来也没个章程的。这德源县的船，大多在遇仙湖装船，遇仙湖就有路直通运河，还有些要到县城来装货载人的，才经德缘河再往运河去。从前只在运秋粮时候需要排一排前后顺序，都是今日排明日的，也不耽误什么。

方伯丰想起她几乎日日都往那荒山上去，恐怕了不少力气，便：“早说要同你一起去山上看看，却是一日得空的都没有。”

说得方伯丰红了脸，她自己还浑然不觉，赶把自己的长袄也上了，又问方伯丰：“我的呢？好不好看？”

灵素又问方伯丰：“你试试看，能穿不能穿，若是不好，就再找他们改去。若是好，就再一双，你好换着穿。等我看看，学会了我就能了。可惜我只有羊……还有那衣裳，我想棉麻……之前镇上见过人家自己家里纺纱的，如今在县城里，可同谁学去呢？……”

灵素一边吃着，心里一边嘀咕：“官行怎么只收果不要生果呢？要不然我那许多酸橘山楂红柿，又能换好些东西了。”

的都得买，哪里那么些喂鸭猪去。便有人专去菜摊上捡些烂菜叶，买些糠，拌着喂的……”

方伯丰刚去帮忙，偏他算术了得，里两位老先生便叫他来排班挪位。这排好了之后，都是牵一发动全的事儿，偏偏里人情权势都来使力，有时候从早到晚，竟要把第二日的排班从改到尾才能代。又有客商等不及的，便寻上门来问询，更了。

灵素：“那是她们没那么大地儿！”

一行嘴里嘀咕着，一行给方伯丰试衣裳。尺寸都是上回她自己张罗着要给方伯丰件青布直时量的，加上风和楼的手艺，自然分毫不差。扣上扣，站远了看看，笑：“哎呀，真好看！”

如此哪里还得空闲！

灵素都听在耳朵里，脑里开始转着这院里哪里能搭舍猪圈了，想想自己在河谷盖的那些，噘嘴：“到底也养不了多少，不如住山上好，想养多少都成。”

第37章神仙也不顺

吃完了晚饭，灵素把衣裳鞋拿来了，方伯丰那日只看上写着个靴连带一连串看不懂的零碎字，衣裳也是如此，那都是店家的暗语，防着旁人作伪的。是以只知是一双长靴并一件大衣裳。

晚饭是鱼砂锅豆腐、油渣炒长杆白、醋溜藕片。

灵素就问：“你只是去帮手的，怎会这么忙？”

这会儿一看，好嚒，夜青长筒毡里夹绵靴，还带着护膝；竹青大绒素面绢里直，虽没有纹饰，也是一等一的好衣裳了。再看看灵素，先把那夹袄的袖扯起来了，正在扒那绒，拿指甲一通刮。方伯丰不明就里，还当她看料好坏呢。哪里知她只是对这大绒的织法好奇。

方伯丰笑：“只听说乡下的一心想到县城里来的，少见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