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书院不在县城，在遇仙湖边上。”

灵素：“你、你不用买书？”说着又想起早上官行里的那些人了，却听方伯丰：“要看书，县学里都可借得。且这一阵来，你也让我读了不少书了，不都同我自己看过一样？且这些书还都同我往后的考试挂着的，都不是白功夫。”

方伯丰摇：“怎可拿夫开玩笑？你啊！”

方伯丰又：“你光说的，你还能挣呢！这宅都是你打河里摸来的，你是咱家的大功臣，怎么能说太会钱这样的话？！”

灵素想了想懊丧：“这么一比，我可就太能钱了！”

第二日灵素从外回来，方伯丰便兴冲冲来了，笑：“灵素，鲁夫也要来县城了。”

灵素胡：“是是是，你说的都是。”又问，“那夫来县城住哪儿啊？你刚还说年礼的事儿呢，这下好了，都不用跑了。”

方伯丰听她言语中仍是无甚敬意，想到她自小渔猎为生，哪里知这些，倒也不再纠正她，却：“夫是应了书院之邀，唉，只怕从前的书塾就要停了。”

方伯丰失笑：“如今我衣裳鞋有人买，还穿都穿不过来，一日三餐不是鱼就是的，哪里有钱？”

灵素细想一会还真是啊，笑：“哎呀，我是被这几本书给魇住了！实在是，我买它们也是为了学东西，学得多了知的多了，自然会的也多了，往后还能赚更多呢！”

人多，脑又转得快，说不定跟着学了还能类旁通，比书上更明了，不是更好？这哪里是多少钱能衡量得来的！”

灵素心里还想着：“自己真是戏太了，把这凡尘俗事的玩玩意儿越玩越当真了。那些没有丁灵力的破铜烂铁，不拿去换了东西，留着下崽么？！真是玩着玩着也跟凡人一样迷糊起来，真是傻了！”

方伯丰：“为人当持正，岂能先揣度旁人喜好以趋应？师徒父礼仪为先才是。”

方伯丰乐：“你这都是该的，且你的钱里，倒有一多半是为我的，怎么能都算到你上？”

又，“这样，这回的书钱我替你了可好？你就不用那么心疼了。”

想通了哈哈笑起来，方伯丰知她如此，心里不存事儿，过去就好了，便也放下心来。又拿起书给接着念给她听。

方伯丰笑：“是这个理，你想通了便好。”

灵素知方伯丰自县考成绩一来，就给鲁夫去了书信，鲁夫当时外寻秋去了，想是今日刚得着的回信，便笑：“夫来县城吃三凤楼的‘蟹十味’嚒？”

灵素心说，我那也不是光为了你啊，实在我是为了好玩儿……这话却不好说。

灵素想起那遇仙湖的奇事来，问：“我听七娘她们说，遇仙湖

灵素动动鼻：“我同你说，夫指定不是那样喜循规蹈矩之人。”

灵素只问：“那书院在哪里？”

灵素叫他这么一说，怪不好意思的，方伯丰那里已经把银掏来了。灵素的记，她记着那时候方伯丰把九两银给她，她就拿了两小块，把剩下三块更小的还给他了。后来他又有一个月的工钱，是一两半的，说是家里日常要使费，便给了灵素了。如今见他掏来还是那三块银，便：“你怎么都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