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自己毡来，她就想起从老茂昌定的鞋了，便往自己的棉鞋里也都加上毡里。这还不够，还寻木匠了两个脚模，直接用羊起毡袜来。

这么整日拾掇羊，过了一阵，有些厌烦了。来那许多线也不知什么用，就先放下了。又去看那堆野蚕茧。如今她已经知这蚕茧里的蛹是要过冬后化蛾产卵的，自然不好动它们，就先琢磨那些空壳蚕茧。

灵素振振有词：“你穿了这个袜，穿别的鞋也和不是？”

方伯丰见了忍不住笑：“如此鞋里有一层毡里，袜又穿个毡袜，岂不是两层毡了？”

方伯丰看看边上放着的三双帮不同的棉鞋，都一样衬上毡里了，又哪里还有什么“别的鞋”？！只见灵素正得兴起，也不多说罢了。

耽误在灵境里活。如今那各样细的羊线也不知纺了几十卷。还了大大小小六七块毡。

这可烦难了，神识虽好用，这从栗壳里剥栗，同从一丝上去浆糊，可不是一回事儿啊。她犟劲儿上来了，凝神静气了半天，足一刻钟，才把那个茧拆成了一团丝和一些燥浆糊的碎屑。心里又兴又丧气，兴是他娘的总算到了，丧气是就这速度，没到差得也不大啊！

她自己这么喊够了，又穿上靴到自家山各巡视了一回，受受神识扩展后的“开疆拓土

披起斗篷声嚷嚷起来，外自然丁不闻的。难因这斗篷是薛鼎炼制的，你在里喊着，他在九重天外就能听见了？！神识突破了也还是个呆！

只是熟能生巧，这理还真是放哪儿都通。理虽同，人行有异，就得看一样事情多少回才算“熟”，才能“生巧”。有些人事是一行一行思量的，或者就快些；有的人就是属虫的，给一条路只那么走着，教他是怎么样的就是什么样儿。前因后果皆不放在心上，亦不放心思去，如此长远过来，也仍还是个“生手”。

几次过后，她便发觉了，用一丝顺过去这法，怕是快不了的。便同剥莲一样，要是神识知到这两样东西的全然不同之。这觉非关名相非关视觉，实在是这两样东西的本不同。

灵素从前在神识一途上就同后者仿佛，是以虽师父换了成千上万的法门，亦未能教她的神识有何大的展。倒是如今，跑到这样地方来，整天些狗倒灶的事儿，她倒乐意动脑了！也不知算机缘算孽缘。

“哎呀！哥！我神识突破了！”

她只知桑蚕丝也是要纺车纺线的，却不知就里，全是从羊上得来的经验，便把那些地上捡的蛾去茧空的残茧先都归拢到一。神识探去，发觉这蚕茧的丝同丝之间还夹着浆糊一样的东西，想来是蚕虫为了屋牢靠使的法。

第48章相约

这么想着，不知哪弦颤了下，铮……，只一瞬，那丝团同杂质便彻底分作了两堆。且没有哪一样先跑外来转一圈再去的。只在灵境中一分为二，丝毫不！

灵素只觉心里一时静得很，赶跌迦而坐，把方才那一时的受稳在心间，良久，再起时，一散神识，发觉足有方圆二三十丈的地界全都笼罩其间，若聚至十丈大小，凝神间则连地上散落的几颗豆都清晰可知。再不是从前模糊有的程度了。